“那日听哥哥说,远北很可怕的,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回来了……”
怀月抹了抹眼角,低声道:“只要他全须全尾地回来,我就原谅他。……如果不全须全尾,我也……会跟他说话的。”
时光飞逝,两年飞快而过。
二皇子不在的日子里,太子殿下倒与怀月接触多了。少女情愫一起,便什么都能抛之脑后,春儿以为怀月也已经忘了二皇子。
但那天,二皇子从远北凯旋的消息传来,怀月兴奋得一夜没睡,她在房里来回踱步,把一个香囊来回拿起、放下。
“见到他我就要给他!”
“可我们已经两年未见了,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当年的事……”
“万一他变了……”又放下,“还是算了,我先看看,反正来日方长……”
很快二皇子在太子府设宴,怀月最终还是没带香囊,兴高采烈地去了。二皇子被众人围着,她压根挤不进去。
她站在远处看着被众星拱月的他,眼里有失落,还有点伤心,但最终还是笑笑,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对春儿说的:“全须全尾地回来了呢。”
她好像一下没了兴致。
远远地看到了太子殿下,也不想过去了。看到一边的亭子在派梅枝,她强撑起往日的快活,朗声道:“那边梅枝很好看啊,我去领一枝送给……重霄哥哥吧!”
不料就是因为领这个梅枝,她跌入了水中。
又跟两年前一样,高烧不退。
醒来后,春儿发现,怀月好像跟丢了记忆一样,尤其是……跟二皇子有关的事。
那日,她在院子里听到了怀月与二皇子的对话——怀月就跟完全不认识二皇子似的,警惕、疏远,跟以前说起他时完全不一样。
时至今日,即使少了警惕,但也依旧疏远,言辞间偶尔也见锐利。
——所以,二皇子不会是因此记恨上了小姐吧?!可是归根结底,谁让他那时不理会小姐呢?!
眼下,春儿悄悄地、怨怼地看了一眼沐青山。
他们正在把春生收拾出来,大家都在忙碌,只有沐青山正鬼鬼祟祟地靠近怀月,靠近了,便把她手中的东西抢下。
一根木棍。
这也要抢?果然是对小姐怀恨在心吧?!
春儿敢怒不敢言,心想:小姐以前真是识人不清,这个二皇子,不仅眼高于顶——宴会上不理人,心胸狭隘——爱抢东西,还黑得跟泥鳅似的!
要是沐青山能得知春儿心中所想,估计要大喊冤枉了,毕竟他只是看那木棍放得那样高,怕怀月被砸到罢了。
说起来,进了这儿,真是满满的回忆啊。沐青山还在追忆往昔,外面忽而传来低声的喧闹。
“别四处张望,多丢人啊。”
“哎哟,哪能忍住啊?听闻历代达官贵人的孩子都在这上的呢。当今太子知道不?刚从远北回来的二皇子见过不?他们当年就是在这上的学呢!”
【哈哈,现在不是见到了。】
怀月瞥了一眼沐青山,怎么这么损呢。她迎上吴娘子一群人,耐心解释道:“没有历代,只有跟我年纪相仿的这一代而已。”
“不过,你们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