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上校缄默,但给她摘头盔的时候,还是仔仔细细检查了身上所有,她寡言,但很负责。
小王妃,似乎和她见过的所有皇氏中人都不一样。
她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她的人生绝不止于于此。
未来,这一定是个能在贝夏莉掀起大风大浪的女人。
打开驾驶舱门,背着降落伞的伊桥仙缓缓向外走去,几千米的高度,强风吹得她眼睛都睁不开。
但她不会选择退缩。
要勇敢。
也许这是一生只一次的体验。
伊桥仙咬唇,握拳。
呼呼,呼呼,要像个女战士一样,伊桥仙,这不是你梦寐以求很多年的吗。
横了横心,张开双臂。
“啊啊……”
伞打开的一瞬间,巨大的眩晕感,脚不着地的恐惧,伊桥仙完全释放大叫,她仿佛从云层中坠落。
等待她的不是奇迹就是毁灭。
时间漫长。
她的心,她的肺,她的肝,都要跳出身体之外。
耳朵被刮得好痛,还在呼吸,她还活着。
慢慢降落。
又热又冷,完全失控。
“啊啊啊”
快了,陆地,她看到陆地了。
有一个影子,在跑。
看不清,但是好像是为她而来。
伊桥仙体温开始回升。
耳边战斗机的声音也越来越强烈。
是却戎。
她终于看清。
泪花在眼眶打转,坚实的臂膀牢牢抱住她,一瞬,心脏交接,熟悉的气息将她包围,她安全落地了。
四目相对,记忆回转,他们听着彼此的呼吸,喘息。
这一刻,谁都想哭。
哭曾经的七年未有归途。
男人沧桑的脸庞,在他最意气风发的时候,却因她落寞荒凉。
他轻轻将她放下,伊桥仙别过头,她闭了闭眼不想尴尬,主动道:“摩雅上校可真是厉害,她居然能够精准计算我落地的位置,简直不可思议。”
却戎看她浑身都在打颤,眸光淡了淡,“你累了,就不要试飞了。”
闻言,伊桥仙不甘心,但是她真的体能跟不上了,她学到了技能,但是身体至少在今天,不适合亲自操纵实践了。
感到无比遗憾,谁知道,下一次上战斗机是什么时候。
还想逞强,摩雅也从战斗机上下来,冷静对她道:“伊教授,我想你现在的身体已经不需要评估了,今天,你不适合再上战斗机了。”
一句话直接堵死了伊桥仙的路,她红着脸,挥手着急道:“不,我可以。”
抓住摩雅的手,伊桥仙又拿出了她擅长的那一套,眼神可怜巴巴的:“摩雅上校,求您了,让我试试吧,给我一次证明的机会。”
摩雅不明白她这股狂热劲是哪来的,明明应该是宫里养尊处优的王妃,和这里,和战斗机格格不搭的一个人。
“不合适就是不合适,我不会冒这风险,指挥官,你的人情我还完了”,女人冷漠,甩开她的手,说完没看他们任何一眼,直接把战斗机又开回了方舱。
伊桥仙难掩失落,低着头蹲在地上。
就差一点,都是体能拖后腿了。
却戎大高个也蹲下,“你现在可能没什么感觉,但是明天身上肯定哪里都疼,一步一步来吧,要是还有劲,我也不介意再带你回去练体能,武术,打拳,你也应该感兴趣。”
战斗机都开不了了,谁还要去练体能。
她承认她累了。
伊桥仙歪歪倒倒地站起来,一把推开却戎,“谁要练体能,你要练你自己去,我又不是铁打的,我要回家。”
“还有,帮我给摩雅上校带声感谢。”
吃力不讨好,狼心狗肺,却戎在心里骂,狠狠转身,不再理睬她。
伊桥仙手撑着膝盖,缓了会儿,终于能正常走路了。
她先去换衣室,把衣服换下来,其实她是想等一等摩雅的,毕竟道谢还是当面比较有诚意,但是好一会儿,都没有看到人。
伊桥仙喝了两瓶营养液,认命了,等下次有机会吧,男人要送她回去,被一口回绝。
今日和他在一起的时间已经太多了。
她害怕。
她对自己其实并不是很有信心。
她不断提醒自己,现在和杰却戎,只是学员与体能教练的关系。
除此之外,不应该有其他。
至于战斗机,哪天她再去磨一磨弦遮,她就不信,还没有上手的机会了。
她刚刚都学会了。
她来是要开战斗机的,不是坐在战斗机上被别人带着溜一圈的。
伊桥仙带着满足与遗憾往回走。
她也没立刻走,而是去自己办公室休息了一个多钟头。
想到这三个月,面临无数的训练,这才是第一天,她其实是很抑郁的。
如果,睡着就能把体能升级了该有多好?
唉……
等到了太阳落山,学生们下课都奔向食堂的时候。
伊桥仙才从椅子上起来,好累好累,她的腰,她的腿,她的胳膊,呜呜……
真是没罪找罪受。
她拖着沉重的步伐,打开通讯仪,刚要让王叔来接她,一种奇怪的触感,突然在腿上蔓延。
湿湿,滑滑,还硬。
蛇、蛇吗?
伊桥仙吓了一跳,通讯仪没拿稳掉地上,低头,一条酷似黑蛇的恐怖东西正在缠她,但是并不是蛇,龙角她还是认得的。
几乎一眼就认出,这是十虫,变小的十虫。
啊啊啊,他怎么会在这里?
她,她,她都要把他忘了?
伊桥仙又要发疯了。
小龙很生气,气她默不作声就把他甩了。
身上还有其他雄性的味道,还不止一个。
他不喜欢这样的妻子,他很生气,他想吃掉她。
他张开尖牙,先是咬开她的裤子,牛奶一般光滑的肌肤瞬间暴露在眼前。
咬哪里呢?
哪里的肉最香呢,他鼻子狂嗅,啊,在上面,他闻到了成熟果实的味道,好香。
龙涎流下来,舔舔舌头,他要钻进去!
然后狠狠地用牙,不,是舌头……
这条恶龙想干什么简直不言而喻。
伊桥仙冷静下来,徒手抓住他的后颈。
“十虫,你想干什么!”她愤怒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