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不出人头就不能说话,不能说话就丧失主动权,为了斥责这个没有良心的雌性,诺时重还是不情不愿地将龙头变成了人头,“你为什么消失了一天一夜!”感觉遭受背叛的丈夫很生气,锋利的牙齿咬了她手指一口,顿时有血珠冒出。
伊桥仙东张西望,有一点慌乱,连手上的疼也无暇顾及,确定周围环境可以允许和这个异种对话后,才开口:“……我加班了。”
手里握着一个半人半兽的东西真的好奇怪啊。
能想象吗,一条正常蛇大小的东西,长了个人头,两只手捏着,还会说话。
手上血珠不断往外冒,这个女人也不管不顾,诺时重不得不后悔,伸口衔住,舔干净了还要用自己的爪子给她按住。
“……”
伊桥仙淡淡地关注他的所作所为,忽然好奇道:“你既然能这样,那能全部化成人身,但还是这个体积吗?”
诺时重觉得这雌性有病,他冷着脸倨傲道:“当然不可以。”
虽然他是异类,但也没那么诡异,这个大小最多半人半兽。
妻子就在身边了,诺时重的躁动越来越控制不住了,异类有时候是没有什么羞辱心的,和人不一样的是,实在控制不住的时候,可以幕天席地,他们管这叫情趣。
但是,但是自己的妻子是个纯种人类。
他知道,在人类的意识里,是不可以的。
所以说,他还要忍到家。
旁边的伊桥仙脸色都要挂不住了,如果今天和这个异类回去的话,她又要给出一个什么借口给弦遮呢?
留给她的理由已经不多了。
她不能老不回去吧。
加班还是弟弟妹妹又生病了?
不如说,妹妹作弊,她要回去教导吧。
况且,还有不到三天,他就要离去,踏入那个危险的国度,不知道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不知道还有没有下次见面……
她很不舍,他们应该好好告别。
但是,如果不应付这个劣种的话,后果更是不敢估量。
伊桥仙难过地垂下眼帘,一滴泪毫无预兆地落在异种的尾巴上。
雄性瞬间僵住。
他又不得不反思,难道,他刚才说话声音很大吗,他说的话很难听吗?
他开始惊慌失措,尾巴不安地动起来,可是,明明是她消失了一天一夜都不出现的。
还是他循着她的气息才找到这里,她的身上甚至还有很多雄性的味道,臭的要死。
诺时重又硬气起来:“哭也没用,不知道在你们人类的世界里,背叛是要面临怎样的惩罚,但是在我们异种的世界里,我可以罚你三天三夜不下床。”
果然是个混蛋,流氓,无耻之徒!
伊桥仙迅速从感伤中走出来,扇了这个不知死活的异种尾巴一下,“要不是为了给你买衣服,我至于没日没夜的加班吗?”
“我很累,你要不要看看我腿上,胳膊上,全身淤青啊,你看看我的体能还剩多少!”
“我在这里当清洁工,扫垃圾倒垃圾,是,我用赚的钱给自己买了一套能穿的衣服,但这还不是因为爱你,我不想在你面前灰扑扑的,又臭又脏,我想漂漂亮亮的见你,我爱美难道也有错吗,只是,只是我挣的钱不够,我答应了你要买新衣服,我不好意思见你,我想再赚到点钱,等给你买一套舒适的衣服再回家,你又没有通讯仪,我没办法联系你。”
“你要是有钱,我至于这样吗?”
妻子总有自己的一套逻辑,他应该发火的,这分明是巧言令色,强词夺理,但是她还愿意欺骗他,这说明什么?
诺时重很想相信她,但是无法说服自己的理智。
伊桥仙觉得自己真是个天生的演员,不去娱乐圈发展真是可惜,不然高低拿几个影后回来。
他最好相信,不然自己找机会一定要杀了他。
不过好在伊桥仙现在真的挺虚弱的,确实像一个被压迫的工作了一天一夜的牛马。
她只是一个A级体能。
诺时重也可以选择不相信,可以杀了她,但是失去她,他真的想失去她吗?
他只是想要一个说法……顺便讨点福利。
想让她道歉,他好歹也是一个体能S+的雄性,作为他的雌性,这么长时间不回家,无异于是挑衅。
这下换诺时重陷入纠结了。
是原谅呢还是原谅呢……
伊桥仙抱他抱的有些手酸了,她真的很累,想立刻躺床上,不管是什么床。
“十虫,你有隐身异能吗?”她问。
异种不屑:“当然有。”
昨天晚上他就试了试,他不仅有隐身异能,还有空间透视功能,但是隐身异能至少有两个人在身旁才能发挥出来。
他不爽,但也没办法。
伊桥仙心放下来了,可不能让别人看见她跟一个陌生男人你侬我侬的。
“那把变成人,然后把我背回去吧。”
诺时重:“……”
这雌性什么意思,他还没嫌丢人呢,她就嫌起他来了?
到底谁是S+体能!
雌性又露出那种深情脉脉的眼神了,“十虫,你知道你长的很帅吗?”
诺时重:???
“和你在一起,我还挺没有安全感的,害怕下一秒你就要被别人抢走。”
“毕竟我只是个A,而你是S+,你这样抛头露面的,万一被别人看上怎么办,我会伤心的,呜。”
“……”
明知是鬼话连篇,但诺时重发现,自己还真就吃这一套。
恶劣犹豫了几秒,还是翘起唇角:“那好吧。”
她累了嘛,那肯定得由他这个雄性把她背回去,她是自己的雌性嘛。
“对了,到现在,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诺时重终于想起这个关键的事了。
他不知道和妻子对应的是丈夫,所以不会说,他是她的丈夫。
他也不知道,还有其他亲热的叫法,老公,老婆,宝宝之类。
现在他的词语量其实很匮乏。
听到这个,伊桥仙眼光波动,脸色也变得怪异起来。
坏了,她怎么忘了还有这一茬。
男人目光阴冷,仿佛,她说不出一个,就要将她就地正法。
伊桥仙脑子混乱,忽然想起自己昨天玩过的泡沫,嘴比脑子快,“泡沫”,她说。
雄性拧眉,似乎不怎么理解。
伊桥仙又解释:“就是洗澡时的泡沫,额,我们穷人起名就是不讲究啊。”
“你平时都叫我沫沫的。”
“就是水字旁加个末日的末,你这个笨蛋,失个忆不会连字都不认识了吧?”
诺时重咳嗽两声,“怎么可能,我当然认识,泡沫的沫,我知道,沫沫,很好听。”
“沫沫。”
“沫沫。”
他又叫了几声。
异类很满意,立马就变回人形了。
“沫沫,现在别人都看不见我们了。”
他启动了隐身技能。
伊桥仙伸手逗了逗花圃里的小猫,小猫没反应,确定他没有撒谎。
这样才没有顾忌地趴到他的背上。
步行的话,路是很长的,但是对于他一个S+来说,问题不大。
伊桥仙心安理得地趴在背上。
他要是走快了颠着她,她还会骂他。
“刚才我们走的匆忙,我还有些注意事项没和交我班的同事说。”
伊桥仙随口就是胡诌。
诺时重这时候也不想管。
等到家,什么账都一起清算。
当然不是发给同事的。
是要给弦遮报备的啊。
什么理由?
她真的觉得自己很不像话。
最近不在家的频率真的太高了,难保弦遮不会怀疑。
流年不利,虽然伊桥仙从不信命,但也想封建一次了。
这种情况到底要持续多久。
打开通讯簿,有新的提示,伊桥仙眼睛瞬间睁大,是弦遮发来的。
原来,十分钟前,他就已经给自己发了信息。
他今天晚上要和几位大臣一同商议出访酋古斯的对策,赶不回来,还请她见谅。
真是天助她也。
伊桥仙开心地回道:【我知道啦,想你,老公~】
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第一次她是真的瞧不起自己,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那种愧疚……但是一旦次数多了,成习惯了,良知也就顺着溟灭了。
她在堕落。
她对不起弦遮。
她也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发展到了这步。
但是戏如人生。
一切,都是天意。
自从小混蛋把那群上门讨债的猫狗吓跑后,女人觉得,再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会来了。
直接拉黑她和他这个气息吧。
伊桥仙发现自己有时候也很娇气,她的出生不好,从小就吃尽了苦头,换句话说,她其实比贝夏莉大多数人能吃苦。
但是这不妨碍,如果有人喜欢她,甚至愿意纵容她,那么,她就会把他们“奴役”到极致,她不否认,她很会恃宠生娇。
她把玩着异种的头发,拽一截到食指上转圈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