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怔怔地站在原地,直到方解芸立到我身前开口,我才回过神来。
“二……二师兄……我……我不饿”
我本想说些什么,看着他温柔注视的目光,我有些不习惯,但吐出来的只是一句不饿。
看着呆愣的我,方解芸又笑了,这笑太不寻常了,他以前没这样笑过。
是怎样一种笑呢,是一种没有刻意收敛,但是并不张扬的笑容。
或许话本里说的人夫笑就是这样。
看着这样的他,我很难不承认有几分心动。或许是红烛增添的氛围,或许是红衣点缀的干净容颜,我渐渐不那么紧张,也用目光回应着他温柔坚定的注视。
我以前没觉得我喜欢二师兄,可此刻我觉得喜欢方解芸似乎很正常。他生得好看,性子也温和,待谁都好,话不多,修行也勤奋
正当我失神时,眼前人缓缓伸出双手。温温热热的双手捧起我的脸,我的呼吸跟随他的动作凝滞了。
手掌残余的温度不烫,就像冬天在被窝里的温度。
我也被这氛围所感染,情不自禁把额头凑过去,他也低下了头,额头碰撞的一瞬间,许久没有过的安宁让我几乎忘记这是个幻境。
我刚欲伸出手试探,可方才还温热的触感渐渐消散。
此时,我才猛然醒过来,我还在幻境里。
如果刚刚那个幻境是假的,难道这个幻境是真的……
不会的不会的,这太荒谬了,我和二师兄相处一直都是恪守同门礼仪,点到为止,从未逾矩。
二师兄待我关爱有加但也严格要求,我对二师兄心有敬重也心存感激。
我就这样说服自己,可魇兽的虚实幻境有虚必有实。掌门和萧茵茵那段自然是假的,那我和二师兄这段……
我不允许自己再细想下去,摇了摇脑袋,试图把这念头驱散出去。
都是幻境,不一定为实,可能这魇兽搞错了。
在我给自己做心里建设的同时,眼前场景开始崩塌,看来幻境被我勘破后便结束了。
果然,比起可怕的事物,美好的事物更加让人不忍舍弃。我在这温柔乡里耽搁的时间远胜于方才那出惊险死局。
果然,幻境结束了。眼前的景象又变回了长生境,昏迷的魇兽正在我旁边。
只是我似乎不在刚刚晕倒的地方,而是被安置在了一棵树旁。
我扶了扶额头,回忆着进入幻境前发生的事。
我刚取完魇兽的血液便入迷进了幻境,晕倒前只发现原本受伤的发切却不见了。
那发切去了哪里,我有些困惑,双手撑着地支撑刚苏醒的身体站了起来。
刚站起来我便感受到了身体的异常,方才和魇兽打斗时明明背部被倒钩划了好几道伤口,稍微一用力就疼。
可如今我猛的撑地起身,却丝毫感受不到疼痛。体内的灵力也比未进长生境前更加充沛,我似乎修为一下长进了不少。
为了验证心中所想,我唤出佩剑,锁定在眼前最粗壮高大的一棵树上,默念心决。
“轰——”
只一刹那,除了我锚定的那颗大树,周围好几棵大树都轰然倒下。
我心中大喜,进了这魇兽幻境竟然还能提升功法。看样子,我的剑法起码从四阶提升到了六阶,终于有机会在擢选中争取前五的名额了。
二师兄说的果然不错,我的机缘就在这长生境中。
我大喜,正欲抬步去寻找出口,突然想起了不见踪影的发切。
他受了那么严重的伤,能跑去哪里呢,我原本打算带他一起离开长生境的,可是现在他却不见了,这该怎么办才好。
正当我犹豫之际,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缺口。
“苼苼,机缘已经找到,快出来吧,我的法术撑不了多久”
是二师兄的声音,他怎知我已经找到机缘。
我心生疑惑,可是一旁昏迷的魇兽的眼睛突然睁开了一只。我有些警惕,这家伙可不好对付,方才和发切联手被重伤,拼尽全力才蓄力一击给他打昏了。现在他要是醒了我一个人即使功法提升,也没有完全把握能全身而退。
看向面前被撕裂的一道缺口,加上二师兄有些吃力的催促,我最后向四周张望了一番,确定不见发切踪影。
罢了,发切能自由行动,想必有疗伤的法子,长生境他比我熟悉,我还是先抓紧时间出去吧。
眼看魇兽即将完全苏醒,我飞身一跃,从打开的缺口离开了长生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