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睁眼,我竟然离开了长生境,转瞬来到了宗门内堂。
掌门背对着我站在面前,萧茵茵站在我身旁,只有我们三个人。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方才在长生境取魇兽的血液后,似乎就昏过去了。
难道我闯入长生境被发现了,掌门现在是在处置我吗。
我正欲开口请罪,掌门突然抬手,一道禁制便落在了我身上。不等我反应,掌门转身对萧茵茵道:
“茵茵,不能再等了,该动手了”
掌门的表情很冷漠,萧茵茵面露片刻迟疑,但还是抬手一同对我设下禁制。
面对身上两道愈来愈紧的禁制术法,我茫然无措。怎么掌门不容我解释,便直接把我捆了。
而且这禁制好像还不是一般的束缚术,感觉越收越紧,像是要取我性命一般。
擅闯长生境,竟然不容解释,直接正法吗。
我不甘心,我还没去缙云宗找到真相呢。
我艰难地张了张嘴,可是那禁制收的太紧,我连呼吸都快呼吸不过来了,更别说出声。
掌门素日对弟子宽厚仁慈,鲜少对弟子发难。平日有弟子犯了错掌门最多也是关禁闭以示惩戒,为何这次不容我解释,直接给我下了杀令。
而且萧茵茵,她怎的也不问缘由,直接对我下手。
禁制越收越紧,很快我的嘴角流出来鲜血,被勒住的地方也渗出鲜血来。
他们好像真的要杀了我……
我挣扎着,手上想要催动术法自救。可是掌门和萧茵茵的术法远在我之上,别说两人联手设下的禁制,哪怕单其中一人,我也是挣脱不开的。
突然,我发觉了不对劲。掌门若真因为我闯长生境要处置我绝不可能滥用私刑,而且真的要我死也断用不着萧茵茵和掌门联手。
这不是真实的,必然是幻境。
思及此,我猛的睁开眼,挣脱出濒死的状态。
果不其然,在我发觉这是幻境的那一刻,掌门和萧茵茵两人的幻影开始消散,身上的禁制也慢慢消失,身上的疼痛,就连嘴角的血液也慢慢弥散……
发切说过,魇兽的血会让人入幻,只是我没想到,这妖血如此霸道,只是闻了闻碰了碰就被拉入幻境。
这幻境虚实参半,令人难以分辨,想必眼前这就是虚无幻境,绝无可能真实发生。
冲破这层幻境后,我却并没有回到长生境,眼前的场景渐渐变幻成了陌生的房间。
我明白,我应当还是在幻境中。
我警惕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这个简陋的木屋,看起来就像普通的村户。可屋内的布置却很奇怪,床边的帷幔是大红色的,桌子上铺了大红色的桌布,就连铜镜上也被盖了一张红布……
红烛摇曳,明月高悬。这分明是一派洞房花烛夜的景象。
尽管我未曾亲眼见过嫁娶之事,可是从前下山化缘,沿街的戏班我是看了不少,话本我也听过不少,眼前这景象是新房无疑。
可是我为什么会在新房……
我好像想到了什么,猛的低头打量着自己的着装,我竟然也是一身红衣。
这红布似乎有些粗糙,不似菡萏宗的衣物那般滑顺。不过衣服的针脚走线很工整,刺绣也很灵动,想来也是民间匠人精心缝制。
普通人家嫁娶,这样的婚服已经是再用心不过的了。
这又是什么幻境,怎么我成了新娘。这魇兽的幻境虚实参半,方才那番幻境必然是假的。那眼前这……难不成这真是我以后婚嫁的景象。
可是这地方不是菡萏宗,我的新婚对象不是菡萏宗的人吗,我还以为我一辈子都会待在菡萏宗呢。
正当我疑惑不解,翻来覆去地查看我身上的这套喜服时,有人推门而入了。
听到推门声,我不免咽了口唾沫,如果这幻境是真的,那此刻推门而入的人必然是……
方解芸!
推门而入的人竟然是二师兄,我整个人定在了原地,看着二师兄脸上带着笑意向我走来,我整个人一下就热了起来。
二师兄也是一身红衣,发冠也用红绸带做了点缀,身上的喜服和我一样虽布料并不名贵,但走线刺绣都很精致。
看着二师兄缓缓向我走来,我的脸发烫,耳根也烫,手指不停绞动着衣角。
心中情绪莫名,没想到我竟然一直对二师兄心存这样的心思,我自己平时都没觉察。我不禁有些羞愧,这师妹喜欢上师兄的戏码,竟然由我亲自上演。
我僵在原地,虽然这画面对我来说太突然了。平时一丝不苟的二师兄此时也留了两缕碎发在额前,红色的喜服衬得他肤色更白了些,睫毛在摇曳的红烛下一闪一闪。
其实我挺喜欢二师兄的模样的,生的舒展好看,温和又安静。
“苼苼,饿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