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条咲这名字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们更不该在这里。”空条咲的声音满是林墟歌陌生的冰冷，“你们越界了。”

“越界？”矮个子笑了，“时间机器横空出世，时间线便已经乱了。能不能达成目的，权看各方本事！”

高个子的骨杖在地面上轻点一下，林墟歌脚下的地板突然裂开一道缝，灵能的紫光从裂缝中窜出，缠上了她的小腿。冰凉瞬间攀遍林墟歌全身上下，她打了个激灵，一刀砍在那缕灵能上。

出乎意料的，灵能居然真的被砍断了，随着刀落的动作，化成一抹紫烟消散。

“有意思。一个普通人，也能切断灵能？”

林墟歌开始怀念以前的力量了，她好想给这口出狂言的矮子来点震撼。

紫色的光柱从天花板上涌出，直直劈向空条咲。空条咲立刻侧身跳开，光柱砸在地板上。

好时机！

林墟歌卡着光落下的间隙，朝高的那个冲了过去，刀尖直取他握着骨杖的手腕。矮个子捏住刀刃，刀尖距离高个子的手腕只有几厘米。他手一拧，剔骨刀竟是直接被卷成了麻花，再从林墟歌死死拽着的手里把它硬生生抽走，“速度不错，但力气太小了。”

空条咲往他脑袋开枪。

他做了一件让两人都屏住呼吸的事——子弹在他面前就自动减速，以至于能让他将子弹叼在嘴里，再挑衅地冲她们笑了笑。

空条咲跟林墟歌换位继续射击，林墟歌绕侧面扑上去。高个偏头，刀锋擦着他的脖子划过，反手用骨杖往林墟歌的脑袋上砸，林墟歌不退反进，正好进入他砸不到的角度，一刀捅进他的肋下。他闷哼一声，受伤的部位立刻就开始愈合，一股大力传来，把刀尖往外使劲推去。

林墟歌只觉得自己虎口有些发麻。她咬紧牙关，把刀往里再推了一寸。

高个身体一颤，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这家伙力气大得惊人，林墟歌心惊肉跳地感觉着自己的腕骨在发出咯吱的声音。这样下去不行，她干脆顺力抽出刀，趁着高个松手的一瞬扎进他的手背。

高个惨叫一声，林墟歌跳上椅背就几步掠回，落在空条咲身侧大口喘气，“空……咲世，你有没有机甲什么的？”

一切恐惧都来源于火力不足，有机甲就从车窗跳出去打。他们现在在高架桥上，下面是奔腾而过的长河。跳出去，空条咲带着她上机甲，再把机甲的重火力都往这两人头上招呼。

空条咲带着她，不动声色地往窗边撤去。

林墟歌心下了然，这是给她的枪足够打破窗户，也足够在破窗之后，在极端环境下保住她的命。

……希望别死在气压手下，不知道这娇弱的人类身躯能抗住几下。

“你俩退什么？”矮个低笑两声，朝他们步步逼近过来，“能看到救世主大人这么青涩的时期，我们也是荣幸至极啊。”

高个举起骨杖，黄紫交加的光开始蕴酿。

林墟歌转头就朝窗户跑去，连续开枪，防弹玻璃很快布满了蜘蛛网状裂纹。她暗自惊叹于这未来枪支的威力，一拳轰在裂纹中心，碎片四下飞溅开来，划过脸颊、扎进肉里，带来密密麻麻的细痛。

爆鸣声震耳欲聋，再下一刻林墟歌就听不到任何声音了，只剩耳朵的刺痛，以及脑子里在嗡嗡地响。

视角倒转，一瞬被拉到了无限长，眼前似乎有鲜红的血液飞过，大概是被碎玻璃划得。夜空被染红了半边，来时的锦城似乎是在燃烧，不时还会亮起巨大的白色光柱。

风呼啸而过，在她下坠中卷走了她手中的枪。肺里的空气也被瞬间抽干，带来火燎火燎的灼痛。白色的车影一闪而过，再然后就是同样飞出来了的三人。

紫灰色光流从空条咲手中的枪中涌出，将她取而代之的是一台格外娇小的机甲，不过与其称机甲，倒不如说这是外骨骼更合适些。

机甲的背部推进器爆出光来，加速，拉住了林墟歌，停止坠落后把她抱在怀里。灵能光柱轰来，被机甲护盾弹开。机甲肩部连带着大臂的装甲一块变形，火炮弹出。

那一高一矮的兜帽和斗篷已经被掀飞了，几发导弹接连朝着半空中面目扭曲的他俩飞去，炸开成一团灿烂的血肉烟花。

林墟歌嘴角上扬。

赌赢了，还不错，不知道空条咲会不会去处理那叛变的列车？应该会吧，上面还有一车子人呢，而她一直是个很善良的人。

她看到了故乡的那轮皎洁而清冷的明月。它曾几何时映照着自己的模样，最后跟着地球联合国一起在黑暗中死寂，再睁眼，冰冷的合金舰船里月光已成幻想。

光阴流水般逝去没有片刻停留，又怎能奢望将它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