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这些药剂,你拿去备着防身!”
“谢陛下赐药,卑职万死不辞!”
“免礼平身,玄冥你去送送他,都下去吧!”
将众人挥退,黄玄晔目送他们离开后,拿着书回身坐到案榻处坐下来,又一头钻进了研究《毒经》一书当中。
他身姿挺拔如松,眸光沉沉落于摊开的泛黄古籍之上。书页纸色陈旧,墨迹深浅错落,密密麻麻记载着各类蛊毒、毒物的性状、症候与克制解法。
此刻,黄玄晔心神全然沉入字句之间,眉宇凝肃,长睫垂落,掩去眸中翻涌的深思,指尖时不时轻点书页批注,细细揣摩每一处晦涩记载。
他看得太过入神,周遭万物仿佛皆成虚景。
晨光透过布缝,缕缕碎金般洒入帐内,缓缓推移流转,从案头书页慢慢挪至衣襟暗纹。
期间梁九功带着值守内侍轻步入内,履鞋落地悄无声息,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案前沉心研读的帝王,可端坐御案前的黄玄晔却浑然不觉,分毫未察屋中有人靠近。
侍奉帝王多年,梁九功最是熟知陛下秉性。知晓陛下一旦沉心研学、思虑国事,便会废寝忘食,万事不萦于怀。
他不敢出声打扰,只抬手微摆,示意身后一众内侍各司其事、谨慎动作。
一众内侍皆是训练有素,个个敛气屏息,脚步轻如流云,有序的上前。
有人端着温热洁净的御用洗漱器皿,稳稳摆放在御案侧旁的梨花木高几上;有人捧着描金朱漆早膳食盒,层层轻放,规整摆列,每一样动作都轻柔细致,不发半分异响。
待所有器物尽数摆放妥当,汤水温热、膳食整齐,梁九功再次抬手,无声挥退了所有内侍。
帐内再次恢复了极致的安静,偌大帅帐,唯余书页偶尔轻翻的细碎微响。
梁九功躬身退至门口处,垂手肃立,姿态恭谨谦卑,始终安安静静地守候着,目光时不时的落在帝王静谧的身上,默默等候康熙帝自行回过神来。
时光悄然流逝,晨光渐盛,日上三竿,暖融融的日光直直悬于天穹正中,不知不觉已是正午时分。
帐内光影早已彻底偏移,晨间微凉的清气早已褪去,添了几分正午的暖煦。
梁九功静静伫立良久,见天色已然不早,案前的陛下自晨起便滴水未进、粒米未食,依旧沉浸在书籍之中,丝毫无倦怠、无饥色,心中不免暗自忧心。
斟酌片刻,他才微微倾身,放轻了语调,嗓音温软低微,小心翼翼地出声提醒,打破了营帐内长久的沉寂。
“陛下,时辰不早,已是正午,该用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