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安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起这个问题,愣了一下,答道,“紫府不曾有独门的医法,在下都是从紫府典藏的古书中学的。”
“古书?都有哪些?”
“大概便是《仙脉冲经》、《脏真要略》、《珍药急方》、《伤病秘要》……还有许多其他各派传下来的古籍,门主要一一听过吗?”
“……不用了。”
清欢门曾有一个秘阁,里面是江扰清师父早年间游历六界是搜刮来的器物,其中便有各派典籍。
而辰安说的这些书,自江扰清发病以来,早已被她翻遍了,此时又听见他说起来,难免头晕不想再听,但又不甘心,撑起身子爬起来,正当当完全压在辰安身上,扳着他的脑袋与他对视——
“你仔细想想,没有什么别的吗?特殊的书,紫府独有的?”
身上柔软滑嫩的触感传过来,辰安一边感受着,一边看着她,不觉间耳朵滚烫,呼吸又重了。
江扰清问得仔细认真,他只好闭上眼睛认真回想。
……
“……倒是有一本,叫《羲和法纪》,不过这本书是有关调息运力的法则,并非全然的医书。”
“这本书可在公子手中?能否拿给我看看?”
辰安摇摇头,“这本书被师尊收起来,放入禁地之中,而且此书残破不全,仅有几页纸。不过上面仅有的几段话在下还不曾忘,姑娘若想知道,在下可为姑娘写下。”
言及此,江扰清立刻起身,两人披上单衣,一同走去书房。
辰安执笔,略一思考,便挥笔在纸上写下几行字——
“(没写完,之后补)”
“……这是什么?什么意思?”,江扰清看着几行意味不明的字,只觉得云山雾罩,根本无法将它和调息运力联系起来。
辰安摇头,“在下也是听师尊所说,并不解其中旨意,只是师尊让我记住,我便极记了。”
“所以,你也没看懂这些?”
“未曾。”
江扰清这才稍稍放心,既然他也不懂这上面的意思,想必对她的病而言也不重要,大概与它无关吧……?
“那你就没有修炼过什么不寻常的术法?”
辰安又摇摇头,“在下从有记忆起就从书中学习医术,未曾修炼过特殊术法。”
“是这样啊……”
江扰清有些失落,她想,若能找到其中关窍,不依赖辰安消解仙力,便是可喜可贺,皆大欢喜。可惜,辰安什么都不知道,她也没弄清根本所在。
辰安不解她为何突然对自己的修炼感兴趣,看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更是疑惑——
“门主为何突然问在下这些?是有什么事要在下做吗?”
江扰清故意装出一状悲伤难过样,叹息道,“公子也知道我身上仙力郁结的病症,我自小如此,便想问问公子有无修习过什么仙法能缓解此症?”
她说完这话时,眼中像是含了泪一般红润润的,仰头看着辰安,好似真的已经走投无路别无他法。
辰安被她看得满心愧疚,只觉得自己没帮上她的忙,“自从第一次遇见门主,在下便调方配药,为门主配制了清身养神的汤药,门主喝过之后并无缓解吗?”
“见效甚微。”
“对不起门主,在下才疏学浅,未能为门主解忧。不过若门主相信在下,便让在下探了门主的仙骨,说不定能知晓病症根源和进展,也能更好对症下药,保证门主安康。”
“……”
这一下可是让江扰清有些措手不及。
绝对不能让他探自己的仙骨,若让他知晓了她命不久矣,再让他猜到自己这样有意接近他的目的,那一切可就前功尽弃了。
江扰清躲开辰安伸过来的手,转头走向窗边,她将窗子支开一条缝隙,看着满园草色,不禁怅然,“继任门主之前,我师父曾探过我的仙骨,虽天生有些羸弱,但病症并不在此处。”
“原来如此……”
江扰清此时只披了一件薄透的单衣,衣下的风物清晰可见。
辰安取过一条素色轻氅,也行至窗边,罩在江扰清身上,“门主,不若再让在下一试,万一……”
辰安话没说完,江扰清转身,突然抱住他,刚刚披上的轻氅滑落在地,两人之间仅隔着两层单薄的纱衣,几乎肌肤相贴。
江扰清的温度压着衣料传过来,辰安的说话声戛然而止。
她勾住他的脖子,将脸贴在他胸前,声音柔媚,“辰安公子,你会帮我吗?”
“会……当然会,若有朝一日,能为门主解忧,在下一定竭尽全力!”
“好,我记住了,你说过会帮我。”
“是,万死不辞……”
江扰清将他的脖子勾下来与他对视,满眼深情,良久,再次含住他的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