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在辰安的园中见到那朵奇花后,江扰清就有些神思倦怠,挺着到晚上,更是浑身涨热酸软。
怎么回事?难道又犯了仙力满溢之症了吗?
阿迅和乐竹此时都在厢房睡了,江扰清也不想她们为自己担忧,便在房外竖了一道结界,防止其他人打扰。
她趺坐榻上运气调息,闭上眼睛却看到眼前出现一大片红色的荒地。不,更像是世界变成一片红色荒原。
这是哪儿?是幻境吗?
她想睁眼,她能感受到自己眼睛正在疯狂转动,可无论如何也睁不开双眼。
她起身想跑,却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无论她如何挣扎都无法撼动半分。
数次反抗无果后江扰清就放弃了,她熟习幻术,对于幻境还是有所了解的。按她以往的经验,逃脱之法也必在幻境之中。
她渐渐冷静下来,观察四周的情况——幻境里她的身体坐在一处荒丘上,除了身旁的一块白色的石头和脚下盘踞的一条沉睡的红蛇,便什么都没有了……
……蛇?这是蛇吗?它怎么会这么粗?它的身体在哪儿呢?
江扰清眼神困惑,低头仔细盯着那条紧贴在她脚下的蛇。它怎么……越来越大了?
红蛇感受到她的视线,逐渐苏醒抬头,身体也随之而动。
……!?
蛇身涌动,目之所及处都被搅得烟雾弥漫,原本红色的荒野都在此刻动了起来——这竟然都是蛇身!
江扰清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站上蛇头,任凭它带着自己腾云驾雾,此时她再回望刚才坐着的那个小荒丘,原来是一座山的山峰。
红蛇越飞越高,穿破云层的一瞬间江扰清下意识闭眼,却发现阳光并不刺眼。她缓缓睁眼,低头看向身下,红蛇身上泛着鎏金,竟与她今日看到的那朵花长得一模一样。
她正要细看,忽然感到身上一阵热流乱窜,江扰清慌忙运力压制,但还是一口鲜血喷出口,眼前的幻境也随之消失。
外面日挂中天,已是午时了。
江扰清听见阿迅和乐竹在外面不停拍打结界——
“门主!”
“师父!你怎么了?放我们进去!”
她随手一挥撤了结界,两人立马冲进屋内,见江扰清趴在床边,地上还有一滩殷红的血,连忙上前去扶,却都被她周身盘绕的仙力撞飞出去。
阿迅倒地的瞬间又立马站起身继续尝试,可乐竹不像她身子健壮,嘴角已经渗出血沫,也在挣扎之后再次爬起。
江扰清看着她们一次次向自己靠近,又一次次被弹飞出去,忍着痛出言喝止——“都站在那边别动!我没事……”
她极力平息运气,却无论如何也压不下那股不知从何而来的邪火,不觉间,鼻间流下黑血,又咳出一大口鲜血。
“师父!”,乐竹急得哭了,就要不管不顾冲过去,被阿迅一把拉住。
慌乱之际,两人都忘了看着门口的动静,直到辰安走进院内,阿迅这才反应过来出去阻拦。
“你干什么?”
“……是江门主叫我来的。”
辰安听到了刚才乐竹的哭声,不安地往房内观望,“阿迅姑娘,屋内是怎么了?”
“门主身体不适,你改日再来。”
阿迅神情冷肃,那眼神恨不得杀了辰安。
“姑娘!在下略通医术,不妨让在下进去看看,或许能帮江门主缓解痛楚!”
阿迅记得江扰清说过,辰安是个医仙,况且他前一天还江扰清送过汤药……思考了一会儿,她转身回到屋内,进去之前给辰安留了一句——“我去问过门主。”
阿迅回来,看到江扰清的仙力已完全失控,整个人蜷缩在榻上,泪水与汗水相伴滑入发间,衣衫不整,裸露的肌肤上被她抓出一道道红痕。
乐竹无法靠近,什么都做不了,只跪坐在地上哭。
“门主,辰安……”
“让他滚!”
江扰清早已没心思再管其他事,大声呵斥,恨不得让所有人都滚。
阿迅看着她痛苦的样子,犹豫片刻,转身走了出去——
“你进来,治不好门主,我杀了你。”
辰安没有片刻耽误,立马跑进去。
乐竹看到这个擅自闯入的男人,正欲阻拦,却见他仿若无物般穿越江扰清身旁浑厚的仙力,自如地为她搭脉诊治。
辰安早就知晓江扰清的病症,拿出提前为她制好的药丸塞进她口中,可她今日发病迅猛、来势汹汹,这药恐怕见效甚微。
他将江扰清扶起来,催动仙力注入她体内。
说来也怪,江扰清本身虽仙力满溢,却对辰安并不排斥,反倒是溢出的仙力在这股柔和清爽的力量中逐渐平息安定。
身上的燥热退去,萦绕在身旁的仙力也被尽数收回,江扰清已十分疲惫,靠在辰安怀中便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