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不会吧——乐竹师姐,门主真是这么说的?”
“我们真的一个月之后就要法试吗?!”
“是。”,与其他人的崩溃相比,乐竹显得相当平静,“而且师父还说了,谁要是考核不合格就去后山河水中举五日水缸。”
“啊——!!”
“不要啊……”
……
弟子们哀嚎不断,乐竹只想回去好好修炼,转身便走。
欢蝶见她手里端着什么,好奇上前问道——
“乐竹师姐,你手里拿的是……欸?这不是我给门主送的甜杏吗?怎么又拿出来了?”
乐竹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转念思考随即敛容正色道,“门主不喜甜食,叫我拿出来了。”
“那不然给我吧!我最喜欢甜杏了,这些都没吃过,扔掉实在太可惜了!”
说罢,欢蝶直接将整盘果子夺过来,顺手拿一个抛进嘴里——“嗯!真甜!”
乐竹看她吃得开心,空张了张嘴,没说什么,敛袖离开了。
云水坳地处偏僻,避世不争,几乎与世隔绝。百姓生活悠然自在,耕织自足。前两年清欢门搬来此地,他们只当是一群山野游医定居于此,染疾得病时上山来,清欢门也乐得帮他们解决疾患,由此便安心住下。
众弟子临事仓促,都求着江扰清宽限些时日,江扰清笑得温柔,只说若她们再来烦她,就把法试时间定在三日后。
从此,弟子们都噤声不敢再言及此事。
一个月过去。
“门主,都准备好了。”
武苑武台下,江扰清斜倚在中间的宝座上,两侧坐着几位门中长老,看着台上众人,柔声问道,“谁想先来?”
弟子们面面相觑,互相使眼色却谁也不愿上前。
“再不说话,我可要抽签了?”
身旁的试官正要为江扰清送上抽签的竹筒,台上却有一人主动站出——
“师父,我来。”
乐竹上前一步站上武台中央,其他弟子满眼感激,纷纷退下。
江扰清朝她点点头,命人将考核器具搬至台上。
不似瑶光阁皆以琵琶为兵,清欢门中人每一位都有自己的本命法器,虽修炼心法相同,却各有特色。
江扰清最善音律,因此传授乐竹也以音律为主。
台上,试官放出一只肥尾蝎妖兽。
乐竹双腿趺坐,一把梦回琴架在膝间,玉白指尖在弦间跃动,仙力涌动,阵阵琴音幽婉清越,蝎子的蝎尾垂落,身体摇摇欲坠,但就是迟迟不肯倒下。
琴声有些急了,如碎玉般倾洒,蝎子眯眼半睁,摇晃着往前几步,终于还是栽倒在地。
乐竹松了一口气,收琴起身,忍不住望向台下的江扰清,后者也赞许地笑着,但下一刻,笑颜惊惧收敛——“小心!”
蝎妖的身体虽还趴在地上,厚长的尾巴却高高翘起,横扫半圈,将乐竹猛地掀翻在地。
乐竹并未受伤,从地上爬起来还欲继续弹琴,但蝎妖神志已经恢复,吸取了之前的教训,并没有给她机会。乐竹每每站定它就立刻追上去,锋利的尾刺刺下去,乐竹只顾躲闪,根本无法再分心弹琴。
武台空间有限,乐竹飞影四窜,僵持不下。台下众人焦急地看着台上,人人都为她捏了一把汗。
最终,她还是体力告急,不慎被蝎尾刺中身体。
考核结束,试官上台稳住蝎妖,将它收回笼中。
“乐竹师姐!”
台下女弟子哄跑上前,将受伤倒地的乐竹扶起,“乐竹师姐,你没事吧?”
乐竹爬起身,脸红成一片,再次望向台下的江扰清,羞赧地低下头,喃喃道,“对不起,我没事。”
她身上穿了江扰清送她的护身软甲,身上并无大碍。江扰清见此便也不再担心,叫人扶她下去休息。
“请药娘子替乐竹疗伤。你们,下一个谁来?”
却翎从腰间抽出一把十二骨玄铁羽扇,作势要替乐竹报仇,“门主,我来!让那臭蝎子出来吧!”
“你的考题不是蝎妖。”,试官挥手把装蝎妖的铁笼撤去,又抬上来一个巨大的“木桩扇”。
“这‘木扇’由十二根真火炙烤过的泡桐木板组成,对应你的十二根扇骨。”
“你的考核题目是将十二根扇骨穿透十二根泡桐木,但不可让泡桐木碎裂。十二根木,若有一道裂痕,即定为考核失败。”
“考生有三次机会,可随时放弃。放弃,则视为考核失败。”
此言一出,台上众人议论纷纷——
“泡桐木本就质脆,还经过真火炙烤,那岂不是一掰就断了?”
“是啊,而且却翎的玄铁扇沉重锋利,若是想木头不开裂,更是难上加难……”
“准备好了吗?好了就开始。”
“嗯。”,却翎点头,“我好了。”
刚在台下看时却翎还不觉有什么,此时站在台上,只觉得手心沁汗,头脑灌风,仿佛天灵盖被药娘子掀开了一样。
她闭眼深吸一口气,将扇子贴近胸前,低声暗自祈求,“翎羽,拜托了,今天就靠你了……”
片刻后,她突然睁开眼,似乎是想打木头一个出其不意,高声喝道,“翎羽,去!”
十二根扇骨随口诀而出,十二根木板瞬间支离破碎、四处纷飞。
“……”
却翎缓缓将视线转向江扰清,尴尬地裂开嘴角,“……嘿嘿,力使大了……”
江扰清微扬下颌,示意她再来。
但后两次,却翎要么用力太小,扇骨只是浅浅嵌入,要么将木板直接劈成两半……
“考核失败。”
试官宣布结果,却翎垂头丧气准备下台,江扰清却上台拦住她,递给她三根银针。
再一转头,场上的木板又换了一批。
“……门主?”
“你拿这个再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