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休息时,江扰清自然躺在唯一的床上,辰安就端坐在山洞口,无论江扰清如何挑逗都不肯入内。几轮之后,江扰清自觉无趣,便不再理他。
“门主。”
江扰清没想到,第二天清晨叫醒她的竟是阿迅。
“……阿迅?你受伤了?”
江扰清掀开被子急忙坐起身,拉着阿迅坐在床边。
“没有。这是妖兽的血。”
阿迅随意擦了一下脸颊,可上面的血迹已经干透,只掉下来几块血块碎渣。
“怎么回事?这么久才回来,言灵镜也没反应。”
“我的灵镜碎了,丢了。”
江扰清愣住,正欲问清,却又想起外面的辰安,只道一句,“算了,回去细说。”
她拿过辰安昨晚洗过的布巾,沾了些水给阿迅擦脸,“有些凉,你忍忍。”
“嗯……多谢门主。”
阿迅神色有些不自然,眼神不自觉飘向别处。
“你来的时候见到别人了吗?”
“嗯?什么人?”
“一个身着青衣的男子。”
阿迅沉吟思考,“在洞旁见到了一个白衣男子。”
“你与他照面了?”
阿迅摇头,“他往另一边的草丛去了,我直接来寻你。”
江扰清点头,手上的动作逐渐停下,“好了。”
她将布巾随意丢进水盆,“我们走吧。”
“是。”
走出洞外,江扰清忍不住在周围的草丛中寻找那人的身影,直到阿迅出声她才回神——
“门主。”
“嗯?”,江扰清收回目光,转而疑惑地看向阿迅。
“那名男子……是何人?”
江扰清犹豫了一下,挑唇轻笑,“一个不重要的人。没事,走吧。”
“好。”
走出深林,江扰清并未回去华胥城,而是带着阿迅往城外去。
“门主,你……受伤了。”
“嗯?”,江扰清觉得自己休养得还不错,奇怪阿迅是如何看出来的。
“门主呼吸忽快忽慢,眼白发红,手湿冷。”
近些年,江扰清体内仙力疯狂催生,须弥鼎虽能吞噬各路仙法,可她的仙力却不是自己修炼而来,连须弥鼎也奈之不得,她只能尽力调息,将多余仙力融于周天脉络。
但昨天母狮的一击又将稳定好的仙力全部搅乱,辰安虽已帮她尽量调理,但这原就不是一朝一夕能随意治好的,否则她也不必执着于寻找熨灵石了。
阿迅停下脚步,拉住江扰清的手腕,“门主,我们双修,我帮你调息。”
……
有了阿迅的帮忙,江扰清体内的仙力安定不少,身上也没有了仙力满溢的灼痛感。
她的手被阿迅死死握着,指尖已有些许泛白,忍不住动了动。
阿迅连忙松手,脸上有几分不自然。
“门主……”
江扰清眉眼舒展,宽慰地笑着,“嗯,我没事了。我们回去吧。”
“是。”
阿迅只听江扰清的话,但见离安清城越行越远,终于问出心中疑惑——
“门主,我们去哪儿?”
“我们回家。”
“回家?”,阿迅罕见地裂开嘴笑了,眼睛眯成月牙形,“好!”
江扰清也笑着,眼角的笑意如月华般温柔,“想家了?”
这次她们出来的时间长,阿迅才十六岁,即使再成熟冷静也还只是孩子,江扰清有些内疚,心想着下次不该让她离家这许久。
阿迅开心到压不住嘴角,眼中满是对家的思念,“嗯,想吃药娘子做的甜水和梨膏糖。”
“那我们现在就走。”,江扰清也想家了,出门这许久,她心里也惦念着清欢门那群丫头,“也不知家里那群小妮子们这些时日又作了什么祸……”
云水坳,了了山。
“门主!阿迅!你们回来了!”,门口洒扫的小仙使见到两人的身影立刻丢下手里的扫帚跑跳着冲过来。
“门主这一走可有半年多了!门中的各位师姐日日盼着门主回来,如今可算如愿了!我要把这好消息告诉她们去!”
刚说完话,没等江扰清反应,小仙使又丢下她们快步跑回门中。
江扰清无奈摇头,“欢蝶这丫头,我们走时便如此风风火火,没个稳重的样子,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刚进山门,阿迅急着去心心念念的药膳房,别了江扰清就匆忙离开。
“快看!是门主!”
“真的是门主!”
“门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