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整个西境,只有一位王爷,那便是当今圣上的胞弟梁王。
“梁王怎么会在这里?”
“是呀,难怪这姓陆的今日答应的这么爽快!”众人纷纷低语。
“公子莫急,你要的东西就在这楼中!”楼上低沉的声音响起,只见帷幕后缓缓走出一名衣着华贵的男子。
语落,梁王拍了拍手掌,缓缓走下楼。
他径直斜倚上主位,手中把玩着一把镶金错玉的匕首,看似宽厚的笑意下藏不住阴鸷。
应月端着早已备好的酒走向蓝衣男子。
“公子,请!”
男子冷冷的看了一眼,不悦道:“王爷这是何意?”
“公子想从我手里拿东西,总得开个价吧!”
“王爷想要什么?”
“听闻除了太晋,陆家在祁川也有不少生意!”
“祁川的生意一向是朝廷在做,陆家不过是开个道而已,这一点王爷不会不知道吧?”
“所以请陆公子帮忙呀!”梁王举了举酒杯。
应月察觉出身边男子的不悦,手中举着的酒杯不敢上前。
犹豫间,男子冰冷的声音传入耳朵:“今日我既来了,岂有空手而回的道理。”
“陆公子,这杯酒不喝,是不喜欢酒?还是不喜欢送酒的人?”
应月捻着白玉酒杯边缘,怯生的看向男子。
他只是轻佻一眼便背过脸去,不愿再多瞧一眼。
“朱砂做引,配五步蛇涎,”男子抬眼轻笑,“王爷想毒哑我?”
应月端酒杯的手突然慌乱,酒水打湿了男子的衣袍。
“来人哪,拖下去!”
“公子救我!救救我!”应月跪在男子旁边哀求着。
她看出这是梁王有意试探,既如此她只能陪梁王演完这场戏。
“公子,公子救我!”
男子掸了掸被她触碰过的衣角,“瞧着还是个刚及笄的丫头片子,今宵楼就只有这种货色?”
应月被几个小厮架着朝后院走去,路过徐妈妈时,她也只是发出一声惋惜,金霄楼的规矩,破不得。
“走开!走开!”应月惊恐的看着眼前朝自己扑来的几个草莽,一旁是几个赤裸着身子,奄奄一息的姑娘。
她认出这些都是刚才未被贵客选中的舞姬。
楼中的乐声还在奏响着,几双贪婪发红的眼睛盯着她,劣酒的气味熏得她感到窒息。
一只沾满泥垢的大手猛地撕开她肩头的轻纱,哭喊声被淹没在粗野的调笑声里。
绝望间,她伸手试图揪住破烂的衣裳,指尖猝然触到一块冰冷坚硬的东西,她身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
她握住那刀柄,用尽全身力气向眼前那具庞大沉重的躯体狠狠捅去!
“噗嗤——”
一声闷哼,壮汉猛地僵住,脸上的狞笑僵住。
他伸出手扶住自己的脖颈,滚烫黏稠的血涌了出来,沉重的身体晃了晃,轰然栽倒。
余下的莽汉醉意顿时清醒了不少,径直向她扑来。
没一会儿功夫,男子也应声倒地。
“活腻了的,尽管过来!”应月怒吼道,猩红的双眼如同发疯的野兽。
“居然还是个练家子的!”
一名男子说着拔出随身的刀便向其扑来。
应月见状迎了上去,没两招便夺过其手里的刀端详一番后,将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你是军营的人?”
“姑娘饶命,小的不敢了!”男子吓得连连后退。
见状,后院众人仓皇逃去。
“你是何人麾下?”
“姑娘饶命,军纪森严,若是知道小的擅自出来寻花问柳,恐怕回去也没命了!”
“回答我!”应月厉声道。
“小的,小的是明将军麾下,姑娘大人不记小人过,求姑娘不要传出去。”
明将军?那不正是哥哥所崇敬之人!
想到这,应月松开了匕首。
“你说的明将军,可是威虎大将军明程?”
男子轻轻点了点头。
“那你可认得我兄长?”
“姑娘的兄长?敢问兄长名讳?”
“他叫上官明朗,是八年前参的军!”
“上官明朗?不认识!”
应月眼中点燃的亮光再次熄灭。
“不过,我可以带姑娘去军营,说不定有别人识得!”男子忽然眼珠一转,谄媚道。
“多谢这位大哥!”应月笑道。
“姑娘随我......”男子话音未落,只觉后脑被人重重一击,顿时没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