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翼鹞虽数量占优,可单体战力远不及两头苍鹰。尤其是沧珩,攻防一体,气势压人,缠斗片刻,便有数头鹞鸟羽翼负伤,飞行姿态变得歪斜。首领见久攻不下,己方伤亡渐多,心中萌生退意,却又碍于族群颜面,硬着头皮继续指挥进攻。
激战半个时辰,云层渐渐散开,阳光穿透雾霭,照亮整片空域。沧珩抓住间隙,猛地俯冲而下,直逼青翼鹞首领。玄黑羽翼裹挟劲风,狠狠拍在对方脊背之上。
“叽!”
首领发出一声痛呼,再也支撑不住,转身朝着远处山林逃窜。群鹞见首领败退,军心大乱,也纷纷四散奔逃,再不敢停留。
危机解除,空域重归安静。
云姒盘旋一圈,落在沧珩身旁。她左翼边缘被鹞爪划出一道浅浅血痕,并不严重,却还是下意识地凑上前,用喙轻轻触碰沧珩的羽翼,仔细检查他有无受伤。历经三世相伴,护彼此周全,早已成了深入本能的习惯。沧珩微微侧头,用柔软的颈羽蹭了蹭她的头顶,随后低头,小心翼翼地为她梳理受伤的羽翼。温热的触感抚平皮肉的刺痛,云姒安静伫立,任由他照料。
经此一役,附近的小型猛禽都知晓了这对双鹰的厉害,再无人敢轻易靠近这座岩巢。断云崖中段,终于迎来了长久的安稳。
往后时日,二者依旧日日翱翔长空。云姒愈发喜爱攀登险峰,越是陡峭难行、常人不敢涉足的崖顶石尖,她越是愿意停留。立于万丈高空,俯瞰西周山河万里,看阡陌纵横,看城郭林立,看人间烟火点点,她的心性也在日复一日的远眺中,变得愈发开阔沉静。
往日残留的冲动戾气,在长风与云海的涤荡下,一点点消融。
沧珩陪她踏遍断云崖每一处险地。她立危崖望远,他便伴在一侧;她迎风静立沉思,他便默默守护。他看在眼里,心中了然。天道磨砺心性的目的,正在一步步达成。她不再遇事便凭一腔热血贸然行事,学会了静观局势,学会了沉稳自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