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开学!
乱步难受了一秒,决定不去想这件事,开始在白纸上写写画画,坡非常安静地坐在旁边看。
其实……坡完全看不出……乱步在画什么……
“当当!”乱步把一张画风极其潦草、字忽大忽小、英文里还夹着日文的纸举到坡眼前。
举那么近什么都看不见哎……
坡拖着椅子往后挪,乱步嫌他效率太低,嘟起嘴问他为什么不夸天才君。
坡舔了下嘴唇,憋出几个字:“……呃……很……天才……?”
“我知道我是天才!不需要阴郁君来强调!这可不叫夸夸!”乱步吵起来,看上去难过得真心实意,“阴郁君以前都会第一时间表达对本天才的敬佩与喜爱之情的哇!难道……难道你不想和我玩了嘛?那我晚上会睡不着的……”
“没……没有……不……不……我想和乱步君做一辈子的好朋友!请不要抛下我!”
这时候还如此有礼貌,有钱人家果然很麻烦啦……
“骗你的啦。”乱步捏了捏坡的脸,“阴郁君的反应非常有意思!”
“……可是、可是……”坡固执地说,“可乱步君反悔了怎么办?……我们拉勾!”
乱步很无语:“你是小学生嘛?居然会相信这个?!”
“拉勾!”坡重复道。
乱步无奈地把手伸过去,跟着念:“世界第一的天才,江户川乱步,和世界第一的作家,……坡?你叫啥来着?”
“……”坡的眼泪唰一下就下来了,一点儿声音都没出,他也不去抹,任由眼泪滴到桌子上,打湿了纸,本来没干的墨水晕染开来。
乱步愣住。
他睁开眼用力地眨了两下,慌了。
乱步搜寻口袋,只有两根棒棒糖的棍儿和一颗软心糖,他只能用手去擦坡的眼泪,轻声问他怎么啦有没有事。
渐渐哭得凶了起来,坡也用手臂,嗓子里有了呜咽。
“不要哭,不要哭了……”乱步咬了下下唇,“你一哭我也想哭……大男子汉才不能轻易落泪呢!”
坡抽噎。
乱步用手点下巴:“……对不起?”
坡开始喊,眼泪倒是不再往外流了。乱步跪在椅子上揉了揉坡的卷发,小孩子的头发很柔软,像刚用小苏打膨化过的吐司面包,让乱步想对着坡咬上一口。然后他把白纸搓成一团,一本正经地说:“都怪这张纸!坡君都哭了!不哭不哭,本天才最喜欢最喜欢你了!”
坡终于停止了哭泣。
乱步掏出软心糖,犹豫了下,塞到坡手里:“好啦好啦吃了本天才的糖,就不许因为我而伤心了喔。”
坡捧在手里,一遍一遍地看,眼转移开目光糖就飞了似的。
“喂!”乱步大声,“看我!看我!这糖你们家要多少有多少,连手上的那颗也是从露天小花园拿的,应该宝贵的,明明是人而不是糖吧!”
坡被吓得往后一缩,愣了愣,才点了点头。
“这才对嘛。”乱步满意了,“真乖。”
坡在原地盯了乱步一会儿,看他越过自己想去够新的白纸,结果重心不稳,扑到坡身上。
坡迅速捞住了人,捧起他的脸,“吧唧”亲了一口。
乱步刚眯起的眼直接瞪大了。
脸唰的爆红,耳朵也红了,脖子都染上颜色,张大嘴巴,身子往下缩。
坡看着他,他看着坡。
然后乱步在坡身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脸往他怀里埋,声音闷在里面:“你干什么呀……”
“不拉勾的话,就要给彼此一个吻,童话故事里都这么写。”坡非常认真地回答。
所以还是他乱步懂得太早想多了……
不是,这种时候要不要那么认真啊喂!
“不要。”乱步趴在他身上摇头,因为双手抱着,动作显得像在用力地蹭,“我又不是公主。”
坡回抱了他,安静了一下,才说:“无论你是不是公主,我都很想和很愿意成为你的王子。”
“你童话故事写多了吧!”
“我确实这样想,做你的王子就可以和你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了。”
“那我不还是公主嘛……你今天话比平时多哦?”
坡又顿了一下,忽然说:“我叫埃德加·爱伦·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