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他娘的,他不追你都说不过去!
刚起的联盟溃散就在一瞬间,重新开始各自为战。
楼屹只觉这群人有病,他最讨厌打架了,这些人倒是打个没完。
灵木子坐在超大号柳藤上恢复着消耗的灵力。曲晋什么忙也没帮上,他不会飞,一直坐在柳藤上打酱油,也不打扰灵木子恢复灵力。
季月同样在花瓣上恢复灵力。
还执着于打斗的只剩下不花、饕裂武,戏洋、火啸天。只能说精力旺盛,打几天了还活蹦乱跳的。
……
洪水半个月才消退,景相市彻底成了一座废弃孤城。树木砖瓦胡乱堆砌着,没有一处房屋是完整的。
一只乌鸦嘎嘎叫着落在了堆碎瓦上,低下头,用那尖利的嘴将碎砖瓦下压着的浮肿、已经看不出人形的尸体一点点吞吃入腹。
尸体随处可见,洪水消退没来得及逃脱的鱼也全部晒成了鱼干四仰八叉的乱躺。
废弃的城市角落围着一堆人,舒沐杉腿边有两个小纸人在敲敲打打,肩上也趴着两个小纸人在勤勤恳恳地捏肩,惬意得不行。
武净驷逮了一条还活蹦乱跳的鱼,此时已经处理下锅了。他忙得不行,见舒沐杉这般,心里的平衡一下子歪了,不满起来:“城主,你这么厉害,为什么不让纸人做饭啊?”
***
纸人一顿敲敲打打后,锅勺掉在了地上,“啊”的一嗓子被烧成了灰烬,风一吹,尸骨无存。
舒沐杉朝武净驷投去眼神。
“……”武净驷尴尬地咳了一声,捡起锅勺继续去做饭了,嘴里嘀咕着。
让纸人做饭,这人类脑子出问题了吧?
楼屹心想。
根须被扒拉了一下,楼屹低头看了眼,发现有一个巴掌大的小纸人正用那薄纸般的手去抓他的根须。
楼屹如今已经快接近一米了,祁九翎嫌他太长不让缠,于是楼屹又变回了三十公分的小矮子。
见小纸人如此大胆,楼屹现在是什么人?岂是它这纸人可以冒犯的?
楼屹当即一片叶子拍过去:“玩啥呢你玩,真是大胆!”
小纸人“啪叽”一下被拍到了地上,好一会儿才爬起来,脑子好像被拍傻了有点晕乎乎的,歪了歪头,差点将脖子处的纸撕裂了。
小纸人又歪了回去,心有余悸。
楼屹哂道:“蠢纸一张。”
小纸人拍了拍沾上的泥灰,一个人影靠了过来,小纸人啪嗒啪嗒跑过去跳了起来,被祁九翎张开手稳稳接住了。
小纸人在他手心里蹭了又蹭,一番撒娇后钻进了祁九翎衣襟中。
楼屹天都塌了:“人类,这纸人怎么?”
祁九翎淡声道:“我做的,水火双免疫,怎样?”
“……”楼屹咽下喉间的不满,违心道,“好、好极了。”
他顿了下:“为什么要做纸人?”
祁九翎道:“无聊随便玩玩。”
楼屹:“哦。”
楼屹也钻进了祁九翎衣襟中,黑暗中与小纸人没有眼睛的相互对视。他一叶子呼上去:“看什么看?我才是老大,搞清自己的地位,这是我家。”
小纸人双手抱头,没有表情的它此刻莫名有点委屈。
楼屹:“哼。”
他才不要跟纸人待一块,捣腾着根须爬了出去,站在祁九翎肩头,昂起叶片,雄赳赳气昂昂的被带进了人堆里。
人类适应力很强,这般洪水下竟然还有存活的,就是受伤太过严重,断手断脚都是轻的。
武净驷堂堂一个镇守使还要给这群人做饭,简直倒反天罡。他锅铲都要轮冒烟了,人太多,实在忙不过来,只能请一些人再稍微饿一下了。
反正一时半会儿也饿不死。
这么多人偏偏就他一个糙汉子会做饭。
武净驷只要一看到有其余镇守使在面前闲得发慌就想掀桌子,好在是忍住了。
人民为大人民为大人民为大……武净驷在心中默念。
楼屹趴在祁九翎肩头,看他为一个男子疗伤。
男子左手整个断裂,断口崎岖,显然是被生生咬下的,血肉在洪水浸泡下已然溃烂浮肿,甚至散发着浅淡的恶臭。
楼屹距离这人不到半米之距,差点吐了,不仅是被熏的,还有伤口实在惨不忍睹。
祁九翎一边治疗一手伸进衣襟中将纸人拿了出来,递到楼屹面前,轻声道:“抱着。”
楼屹不知道要干嘛但还是抬起两片叶子抱住了纸人,下一秒鼻尖萦绕的便只剩大自然好闻的青草香了。
他一惊,这纸人身上的味道竟然与祁九翎身上的一模一样!
但之前怎么没有闻到?
楼屹不是很能理解,但抱着不撒手。
因为这种自然的东西对他来说就是吸引力很大、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