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追烦了,鱼妖半路自己放弃了。
楼屹松了口气,差点被吃了。
他缩在衣襟中,先前因太过害怕完全钻了进去,如今探出一个叶片尖来,左右四顾,打探着敌情。
祁九翎暗自好笑,没有耽搁,赶在太阳冒头前提前抵达。
***
这里是一处极为混乱的战斗场,水位一晚上过去降了不少,浑浊的水面映出霞红。鸣啼声不绝。
楼屹看到了几个熟面孔,不花、季月都在,就连那个玩骨头的也在。
他踩着自己的牛骨,灵力控制下带着他在空中飞行,只是少了武器,战斗力大打折扣,空中也处处受限。
而不花则踩在一片淡粉的花瓣上。
不知怎的,楼屹一来就见不花与饕裂武打起来了……楼屹费解,都这种时候了还内斗?
武净驷脚下踩着一双奇怪的鞋子,楼屹猜那应该是舒沐杉画的,不然怎么丑不拉几的还发光呢。
祁九翎飞了过去,苏令稀眸光一动,没有问出口,他腿上躺着尚顷记,他道:“昏迷了。”
祁九翎没说话,点头示意,给尚顷纪疗伤。
尚顷纪刚救回来那会儿虽然没仔细治疗但也蹭了全体治疗的边,不然这么折腾早没命了,也算是命大。
不到一分钟半死不活的尚顷纪活蹦乱跳。他咧开嘴,对着祁九翎虔诚拜三拜:“多谢祁少救我小命!”
“……”祁九翎道,“还有哪里不适?”
尚顷纪连连摆手,活动了一下松散的筋骨:“没事没事,还是祁少牛逼,佩服佩服。”说着去看舒沐杉,“城主,我也要飞鞋。”
舒沐杉一口血喷了出来,咳了几声,嘶哑道:“你要你妈,给我老实待着。”
“城主?”祁九翎上前欲为他治疗,被舒沐杉阻止,“我这是灵力消耗过多精神太集中了,你应该治不了,还是别浪费灵力了。”
舒沐杉这边又要给武净驷脚上的鞋注入灵力还要维持巨剑的灵力,要不是咬牙坚持,早全掉水里去了。
祁九翎握住他的手腕,淡声道;“可以的。”说着一股清流从体内抽离,被柔和地送入了舒沐杉体内。
舒沐杉脸色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尚顷纪眼珠子一瞪:“我操,祁少牛啊!”
舒沐杉缓了会儿主动抽手打断了灵力交接:“就这样吧,别输了。”
祁九翎:“嗯。”
楼屹的叶片尖在祁九翎怀里一点一点的,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近舒沐杉,有股鱼腥味,很难闻。
他叶片都皱了起来,一会儿弯一会儿竖,诡谲多变,像在彰显存在感。
没令楼屹失望,舒沐杉注意到了他,问:“这株草是?”
楼屹稍稍挺直了根茎,叶片也竖起来。
祁九翎道:“一只微不足道的小妖而已,不必在意。”
楼屹歪着叶片看他:“???”
祁九翎没有要多解释的意思,楼屹沮丧地缩了回去,连一点叶片尖都看不到了。
彻底自闭。
他报复的根须在祁九翎身上挠了一下,差点把里衣布料给刮破了……心虚的收回根须,老实了。
***
火啸天追着蝴蝶烧了许久,蝴蝶战斗力不高,但那恐怖的【蝴蝶效应】却是致命的。
水晶一般的美人没有丝毫狼狈,面对火啸天与灵木子季月三人的攻击也游刃有余,轻松躲开。
以至于这一片战场经常扬起巨浪。
祁九翎也是个战斗力低下的,帮不上什么忙。
他站在剑刃边沿,搭弓瞄准,丝丝缕缕的灵力巧妙注入其中,射中了往前冲的凤凰。
凤凰脑袋瓜上插着一把箭,触感跟挠痒痒似的。他愣了一下,羽片摸了摸脑袋,那根灵箭瞬间化为灵力涌入他的体内。
原本不到百分之十的灵力恢复大半,凤凰血红眼珠子一瞪,猝然转头,对上了一双清澈清冷的眼睛。
匆忙的一眼不到两秒,凤凰长长一声啼鸣,火红翎羽扇了好几下,火焰铺天盖地地袭向逃窜的蝴蝶。
汹涌的火山喷发,映红了半边天。
狂风一起,火借风势,风借火势,倒影中霓虹映射出绚丽的光彩。
镜天星眸光一动,羽翼振翅,于漫天火海中穿梭。眼看要脱困前方无数柳藤编制大网,彻底封死了他的退路。
生怕他不死,戏洋又补了好几道风刃。攻击实在太混乱,风刃被打得乱飞,好在没误伤。
一阵灵力碰撞的波动停歇后蝴蝶已不见了踪影。
“戏洋!”
戏洋浑身一震,循声望去。
巨大的凤凰此刻被火焰包裹,渐渐幻化出人形,一脚踏出,灼热的气息自体内爆发。
戏洋一挥竹扇,借风势拉开距离:“你发什么疯?还真以为蝴蝶就这么死了?”
“那关我屁事!”火啸天火球起手,直直地追着他杀,双眼喷火,当然是物理上的喷火,“你敢削我头发,我要你死!”
武净驷一锅头将冒头的鱼拍了下去,听到动静望过去,看到火啸天后脑勺大片头发都没了,比地中海有过之而无不及。
武净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