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敛倒着走向了庄闿的房间,在对方踏上最后一层楼梯时,轻轻合上了门房,房间里没有任何地方可躲。
两人只能挤身在门背后的角落里,房间里昏暗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心脏传来的快速跳动。
真的是令人窒息。
陈敛冷汗直冒,同时在分析着另一件事。
为什么这人走路能发出这么大的声音,排除是鬼之外,只能是体重较重的成年人。
老师?保安?还是谁?
正当想着,面前的门被猛地打开,门后的两人立马踮起脚避免撞到。
“嘎吱嘎吱”
这声音听得人心里发凉。
现在只能祈祷那人没发现躲在门后的他们。
好在,一切无事,门合上。
“唉,我的心脏快……”庄闿弱弱的发出气声,话说到一半,门“啪”一声又再次推开。
两人反应力快,立即恢复原状,吓得双腿发抖,一脸煞白。
门再度合上后,两人久久没动分毫,就怕又来个回马枪。
过了很久,门外声音越来越远后,才开始大喘气。
庄闿大为震撼道:“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出去看看。”陈敛心中有疑惑,打开门走了出去。
刚走上走廊,没过多久,楼下传来“当当当”的声音。
一下一下砸在地板上,掷地有声。
木制的地板,听不太出是什么声音。
陈敛探头看下楼下没见到人影,一步步蹑手蹑脚地下楼,声音从左侧传来,是那个人来的方向。
“要不,走吧?”庄闿怂了。
陈敛可不会放过庄闿这个罪魁祸首,扯着他的书包肩带像特工一般下到一楼看向左侧空无一人的走廊,声音从里头传来。
“走。”陈敛拽着庄闿一步步往里走。
他心里有个不太成熟的答案,需要去印证。
越往里走,“当当当”声夹杂着“嘎吱嘎吱”声越来越大。
庄闿扯住陈敛不再让他前进,疯狂摆着手势示意着赶紧走吧。
陈敛不理会,壮胆一点点探头,入眼的一切,令他将心中的警铃解除,只简简单单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忍不住地无声笑起来,大幅度地扭扭身子,热身运动起来。
一头雾水的庄闿生怕陈敛被里面的东西给发现了,赶忙去制止,但慢了一步。
陈敛踏步走了出去,失去墙壁的庇护。
“喂。”
庄闿:疯啦,这小子。
转而里面的人瞬间惊慌失措起来,不小心撞上什么东西,身前的一道黑影直直向他砸来。
陈敛见状赶紧冲了过去,一把推开了对方,但对方身子过重,脚腕来不及闪躲,被杆子狠狠地砸落下来。
“啊!”
庄闿听见陈敛的惊呼声,赶紧跑了出来,就见令人特别意想不到的人。
郝学。
郝学瘫坐在了地上,一旁是滚落的篮球。
陈敛痛得眼泪都快飙出来了,倒在地上蜷曲着膝盖。
那是临时制作成的篮球金属架子,砸下来不得骨折了。
庄闿终于明白了陈敛为什么会笑,可现在一刻都犹豫不了一点。
“陈敛!”庄闿赶紧上前,用力推开了金属架,到底还是有点重,看向郝学吼道:“看啥呢?过来帮忙啊!”
“来,来了!”郝学赶紧上前搭把手,金属架回到了该回去的地方。
“没事吧?陈敛。”庄闿问道。
“有,有事。”陈敛疼得说不出话了。
“快来搭把手。”
庄闿和郝学一人搭起陈敛的一条胳膊,从最近的侧门走了出去。
走出外头,鼻间的瘙痒感彻底消去,天色已经黑得不成样子了。
三人一起一点一点往校门口走去。
陈敛疼得脑袋有些晕,隐隐约约听见前面有些吵。
“都说了,郝学一直都没回家。”
“对啊,我家小闿也没回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这么晚了,你说两个小孩要是遇到什么事,那怎么办啊,哎哟真的是急死我了,这混小孩。”
“别急别急,两位妈妈,我们已经让几个保安去找了,实在不行的话我们就一起去警察局报案。”
“……”
林郁应该也很急吧,他这么晚没回家。
应该也饿了,没他做晚饭,不会又偷偷去翻哪些垃圾出来吃了吧。
陈敛在晕下那一刻,一道熟悉的黑影从老远地方跑来,冲上前一把将他抱起,全身的力气都依附在对方身上。
呼吸又急又重,环住他的那只手,很紧,紧得发抖,止不住地颤抖。
熟悉的衣服芳香剂味道,是林郁。
“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