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旅馆待了好几天,晒太阳喝茶吃饭睡觉,还可以到隔壁找老头子打牌,别提多舒服。
倒是有个奇怪的戴墨镜老头,老是躲在阴暗处,又不打牌,也不嗑瓜子,只会扯出一抹笑,乐呵呵看着他们玩。
乔伟他们留在这也挺好,有人能给他开车,开累了就换他们来,他只需要坐在车后座玩手机,玩累了就睡。
越靠近雪山,路就不好走,坐在车里身体不自觉跟着摇晃。
季林把自己缩在衣服里,人也缩在角落睡觉。他人瘦,有厚衣服给他在车里占了一角,衣服要是一脱,楚行舟一挡就看不见他人在哪。
“雪山好风光,嗯哼哼~”乔伟在前面开车悠闲唱起歌。
“你唱得什么,难听死了。”季林踢了一脚前面的座位,唱得五音不全,嗓子还在沙砾上磨了一遍。
乔伟笑着说:“呦,醒了,你这都睡了半天,不想开车你也是拼了。”
“是不是快到了?”季林把头从衣服里伸出来。
刘华新说:“快了。”
路边能看见未消融的残雪,季林把车窗降下来,带着雪粒子的风迫不及待灌进来,脸被冷了一下,意识倒是清醒不少。
车开到雪山脚下就停住不动,几个人从车上下来。
季林望着山顶,雪山不高,但每年死在雪山的藏羚羊不在少数。
雪山连成一条不平整的线,他们要去是这条线最高的山。
乔伟把绳子系在腰上对楚行舟和曹珂说:“绳子绑紧,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取掉绳子。”
“你帮我检查绳子有没有绑紧。”楚行舟张开手臂对季林说。
季林捏住绳子的打结处,他拽了一下,然后放下绳子:“没问题。”
楚行舟转身背上包。
季林戴上雪镜对他们说:“上山。”
他打头阵,楚行舟跟在他身后,曹珂就安排在中间,乔伟和刘华新就在后面保证人不出事。
山脚没什么雪,好爬,爬到半山腰就是到脚腕的雪。
他们选的日子不错,山上没下雪,阳光照在雪山上,除了雪反光刺得眼睛不舒服,但不至于在风雪中迷路。
还有一个小时就要上山顶,季林却停了下来。
季林说:“就在这驻扎,再往上,没平地让我们搭帐篷。”
雪地不好把帐篷固定在地上,晚上风一大,帐篷都得被掀翻,使劲把地钉敲进雪地里,防风绳缠了一圈又一圈,再用石头压着才安心下来。
天冷,在外面待着,呼出的冷气都能立马结冰,帐篷搭好就钻进去用睡袋给自己保暖。
还是需要有人守夜,以免藏羚羊攀上来,他们没听到动静。
第一夜先安排乔伟和刘华新轮流守夜,后面一夜就是季林和楚行舟。
季林钻进睡袋就是蒙头睡,楚行舟没睡着,他撑起半个身子去看季林。
季林就露出个头发丝和半个额头,也不知道他再看什么,看了半天。
楚行舟听到外面有动静,他拉下拉链伸出头去看。
乔伟和刘华新坐在他们的帐篷前聊天,楚行舟听到一些字眼,他拉动拉链的手停下仔细去听。
乔伟咬着被冻硬的饼干说着:“何青刚已经确定是那群人。”
刘华新没有说话,乔伟继续说:“这次他们出现,就不能让他们再跑了,一跑又得让他们消失个两三年。”
“抓人不是我们负责,我们就负责跟好人就行。”刘华新看向季林的帐篷。
乔伟还想再说些什么,刘华新却抬手制止了他,他对着半拉开的帐篷说:“醒了?”
乔伟瞬间回头去看自己身后的帐篷。
帐篷里没人回,刘华新套上手套起身要准备往那边走。
“他没醒。”楚行舟掀开帐篷的门露出自己和季林。
刘华新偏头往里看去,季林果然还睡着,还把自己捆得像头猪一样,他示意站起来一半的乔伟坐下。
楚行舟放下帐篷门走出来,他问他们:“你们说的那群人是谁?”
他在这听他们说了无数遍的那群人,那群人似乎还和季林有关。
乔伟遮遮掩掩的说:“没什么,时间不早了,你快继续睡。”
楚行舟说:“你们不是为了守藏羚羊来的雪山,你们是为了守季林。”
他们两个的沉默,让楚行舟确定自己说得没错,他问他们:“那群人会对季林有威胁?”
刘华新开口:“你想太多了,而且这是我们的工作不方便给外人透露。”
楚行舟说:“我......”
刘华新拍着乔伟的肩说:“你先守,我进去眯一会。”
他进了帐篷,楚行舟只能去看还留在原地的乔伟。
“别问那么多,要是真的关心,拍完藏羚羊就赶紧离开这。”乔伟重新撕开一包饼干。
楚行舟身后的帐篷传来簌簌声,季林蠕动了几下坐起来说:“你们在聊什么?”
乔伟说:“楚行舟问雪山翻过去是什么?”
季林说:“问他干什么,问我啊,这片地我都熟。”
楚行舟转身走近帐篷,他跪在季林面前问:“所以雪山过去是什么。”
“三江源,是黄河长江和澜沧江的源头,也是藏羚羊的天堂。”季林说:“我带你们最后一个地就是三江源。”
听季林的话是打算在雪山拍摄完,直接去三江源,难怪季林喊他们多准备一些干粮,这是要在这多待几天。
季林说:“拍完,你们今年就可以休息了,明年带你们去阿尔金山。”
“好。”楚行舟说:“你要不要跟我去北京看看?十月份的北京枫叶已经红了。”
乔伟捏碎饼干的手停下,他去看楚行舟。
季林重新躺下,他说:“还早,现在才八月份,以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