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紧她。”刘华新把人扔给曹珂,随后越上车。
曹珂慌乱中抱住胡静,她感受到手里的触感,立马将胡静身上散乱的外套裹紧,她对前面的楚行舟说:“行哥,把你衣服脱下来。”
楚行舟回头看了一眼,很快就转过头,开始脱衣服。
季林和乔伟也很快上了车。
季林上车后,连忙启动车子往前开。
村里出现了人声,还有车子擦边而过的枪声。
曹珂说:“他们为什么会有枪!”
“你之前问我们为什么找到人不先通知警察,反而要自己去。”乔伟在不断的枪声中说:“因为他们有枪,惹急了,警察拿他们没办法,去一个就是死一个,就算派军队来,也得死几个人,划不来。”
一个村子都是帮凶,村里面的人都知道大家在做什么事,他们不揭穿,还会帮忙掩饰。
警察来了找不到人,他们就会以警察污蔑群众上报给上面,处理起来又是一大麻烦。
在警察脱不开身的时候,他们会把绑来的人杀死之后扔在野外,警察就更加找不到人。
楚行舟的目光在季林身上巡视了无数遍,见身上没有血才稍微放宽心。
楚行舟说:“我们现在是不是要把人送到王长宇那里?”
曹珂怀里的胡静被救出来之后就没反应,双眼呆滞看着窗外乌黑的天。
季林说:“先带她回旅馆洗个澡,再把人送过去。”
找到胡静的时候,人跟王长宇一样,光秃秃躺在地上,身上都是殴打伤和其他伤,还有一些不好言说的液体在身上,有干了的斑驳,也有新添的。
他们把胡静放在卫生间就出去等曹珂。
曹珂刚把水放热,只能把花洒对准胡静,胡静就开始大喊大叫。
曹珂身体往后仰躲着溅起来的水,她伸手去关掉花洒,然后说:“没事了,不用怕,这是在旅馆。”
她尽可能安抚崩溃中的胡静,胡静缩在角落里不停的颤抖,曹珂走过去把手搭在她头上说:“我帮你洗完澡,就送你回家。”
“回家?”胡静抬起头说:“送我回家?”
“对,送你回——啊!”
她的头发被胡静抓住用力一扯,脚下打滑跪在地上。
外面等她们出来的四个人,听到卫生间的动静扑过去转动把手开门。
“我去。”
乔伟看曹珂被胡静按在地上,他也顾不上胡静现在是什么样的状态,冲进去就将曹珂从胡静手里解救出来。
胡静坐在地上,望着他们每一个人说:“那天你们开车是不是看见那两个人了?不然为什么能救我出来,你们既然看见了,为什么不开车回来提醒我们,为什么!”
胡静手里抓着曹珂好几根头发,曹珂捂着头被人送出卫生间。
胡静看他们都偏过头去不看她,她说:“看着我!是不是不敢回,你们明明看见了,为什么不回来提醒我们!我现在这个样子就是被你们毁了。”
刘华新把门关上,胡静扑倒门上使劲拍打着门:“让我出去!”
曹珂看着门上显露出的阴影,她对季林说:“我们看见那两个人了。”
如果他们倒回去提醒他们一下,可能就不是一死两伤的结果。
楚行舟说:“你别想太多。”
卫生间里的胡静依旧拍着门在大喊:“你们为什么要出现在哪,你们为什么要说戈壁滩!”
“戈壁滩?”楚行舟抓住字眼。
乔伟说:“什么戈壁滩?”
季林拉出一张椅子拖着腮说:“我们碰见他们的时候就是在去戈壁滩的路上,他们要去雪山,我们要去戈壁滩。”
戈壁滩离市不远,阿尼玛卿雪山的距离却要耗上一些路程。
他们碰到那两个本地人的时候,是在去戈壁滩的必经之路,而不是阿尼玛卿雪山的必经之路,甚至路还相反。
当时季林想不是同一条路,他们遇不上,结果人换道了。
他问过王长宇为什么换道,他说胡鹏觉得戈壁滩近一点,而且还能看见藏羚羊迁徙,更有意义,于是就换目标去戈壁滩。
“所以说他们不换道的话,就不会遇害?”
刘华新咬了一下嘴,他挺想说这是他们自己作出来的事,但人家这状态也不好说什么怪罪的话,只能忍一忍。
季林点了一下头说:“我看见胡鹏的尸体就是在靠近戈壁滩的路上,当时我还奇怪人怎么躺在沙石地上。”
几个人往卫生间看去,最后移开视线。
季林站起来说:“忙了快一天饭都没吃,我快饿死了,有没有什么吃的。”
“没买吃的备着,我下去给你煮点面。”楚行舟说。
外面的饭店都关门了,只能找老板借一下厨房下面,楚行舟转身出房间。
“你会做饭吗?我跟你一块去。”季林叫住他,楚行舟一看就是个不会做饭的人,他都怕楚行舟把人家厨房给炸了,还赔不起。
乔伟靠在柜子上,低头点烟说:“给我们也煮点。”
“你们两个在这看着胡静和曹珂,我去给你们煮点东西。”季林说:“把烟掐了。”
乔伟转身掐灭烟。
季林找老板借厨房,交了一百押金和十块的使用费,才让他们使用。
楚行舟往小灶里加着小煤块,他跟季林说:“胡静情绪什么时候稳定下来?”
她这种典型的是到了一个她认为安全的地方,就会开始发泄所有情绪,等情绪缓和就好了。
季林说:“估计快了吧,明天她见到王长宇和她的家人,情绪会比现在更崩溃。”
楚行舟说:“那我们明天什么时候把人送过去?”
季林说:“等我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