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林:“没钱还去买东西,你当自己家呢。”
多桑不要脸的说:“她自己要拿给我,这怪的了哪个嘛。”
季林:“你一身横肉站在别人面前,人家敢不把东西给你?”
多桑不说话。
在这跟他较劲没什么用,还耽误自己回去吃晚饭的时间,季林拿起刀就往多桑家的后院走:“既然没钱还,就拿你家羊抵债。”
“你干什么!”一听要动他家羊,多桑急了,他从角落起身去追季林。
从屋里走到后院,他也没拦住。
多桑:“一头羊最起码要卖五六百,我才欠她五十多。”
季林嘴里叼着刀,手快速解着羊绳说:“你也知道欠她五十多,刚才来的时候,你不是还嘴硬说不欠吗?”
多桑拽住羊绳不让季林解开。
“而且我这也是为你好,你看看你羊瘦的,我把羊牵到她家替你养养,什么时候把钱还了,什么时候就把羊还你。”季林拍开多桑的手说:“说不定你把羊牵回去的时候,这羊还胖了几圈。”
“我还,我还还不行嘛,但是我现在的确没钱,等我有钱立马还。”多桑的手重新拽上羊绳。
季林取下嘴里的刀说:“要还?”
多桑:“还!怎么可能不还,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个道理我懂。”
“诶,我都说我要还了,你怎么还解我家羊子的绳子。”
季林解开羊子的绳往外牵:“我说了什么时候还钱,什么时候就把羊给你,如果你还要拿小卖部的东西,我就让她按照市场价估算羊的价格,拿了多少钱就在羊身上扣,省的再来找你还钱,还半天不给。”
“告诉你,我可不是好惹的,你要是把羊牵走,我就跟你拼命。”多桑拽住绳子不让他走,羊就是他的命根子,谁也不能碰。
“我就好惹?”季林转身看着他,他说:“你平时见羊血多还是人血多?”
手里的刀掉在地上,利器掉落的声音让多桑抖了一下,羊子也在身后蹬蹄子。
李琴听到门口有羊叫,她跑出来看着。
季林系好绳子说:“每天喂点干草就行,多桑来买东西不给钱,你就把钱算到羊上,按六百整来算,没了你就把羊卖了,当他的抵债。”
“行,我记住了。”李琴说:“快进来吃饭,刚下好的面。”
季林走进去,屋里温度正合适,他脱下外套坐到楚行舟旁边。
楚行舟给季林挪了个位说:“完事了?”
季林说:“完事了。”
“孩子给我,我来抱着就行。”李琴朝曹珂伸手。
曹珂把孩子给她,胃里还是难受,但这是在人家里做客,多少也得往嘴里塞点。
李琴家也只有一个卧室,曹珂跟李琴和她的孩子住,季林和楚行舟就睡外面,屋里有火炭取暖,打地铺也没什么事。
楚行舟平躺看着天花板的灯,灯老旧发黄,随时都能掉下来的那种,他翻了个身侧着躺看着季林:“你平时除了在保护站待着之外,就是会来这嘛?”
季林闭着眼睛说话:“不忙的时候,一个月来一次。”
楚行舟:“我听李琴说这儿的人横,你去帮忙解决不怕和他们起冲突伤到自己?”
季林:“有什么好怕的,你要比他们更横,他们才会怕你。”
楚行舟:“但李琴说你横,他们就比你更横。”
“她是女的。”
短短四个字包含了所有,正因为她是女的,所以才没人怕她,你横有什么用,残废能打得过谁。
但季林他们不一样,刀子亮出来,打斗中出点血很正常,要是闹出人命,随意往草地一丢,狼会寻着味来,替你解决尸体,没人找得到。
说到底,弱肉强食。
说到这就好笑了,手滑刀掉地下,多桑就害怕的不行,拽住绳子的手缩得特别快,就怕刀子下一秒就到他手上。
人也溜得快,跑进屋就把门关上,他都还没来得及把枪掏出来亮亮相。
“笑什么。”楚行舟看季林一个人在那笑着,他靠的很近去问他。
季林感受到有呼吸喷洒在他脸上,他睁开眼对上一双含有笑意的眼睛。
“离我远点。”他翻过身背对着楚行舟,那么大个铺不睡,非要跑到他这个铺挤着。
楚行舟探出的大半个身子重新躺回去。
“我们明天就回站里?”
“不,直接出发,我们去藏羚羊迁徙的必经之路等着。”
“必经之路?”
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季林回他的话,楚行舟试着往季林那边挪动着。
开始是试探,见季林真没反应,动作越来越大胆,直到碰到季林的手才停下来。
季林睡醒那一刻,睁眼就是暴击。
他起身看着楚行舟旁边一大块空铺,气不打一出来,他人都快被挤到地上,这家伙还往他这挤。
他推着楚行舟,再把衣服丢在楚行舟脸上:“起来。”
楚行舟只是把衣服从脸上取下来就没其他动作。
季林看他还在磨蹭,他说:“快点起来,晚了我就留你自己一个人在这。”
楚行舟叹气起身收拾。
早饭还是面,劲道得让人牙疼,他就适合吃软饭。
快速干完一碗面,并拒绝李琴的添饭,抓了一把昨晚没吃完的花生就靠在车边等他们出来。
楚行舟和曹珂没拒绝过李琴的热情,被李琴硬装了一兜子的花生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