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行舟摇头说:“没有,你随便吃,我养得起。”
“......”季林说:“说话就好好说话,能不能别说些很奇怪,很想让人揍你的话。”
楚行舟说:“本来就是,我有钱。”
这话说得,跟他被包养了一样,季林丢下签子说:“还能不能让人好好吃饭。”
“我不说了,你继续吃。”楚行舟及时止损,生怕季林一个生气,好几天不理人。
季林翻着白眼重新拿起一根羊肉串吃着,他往楚行舟手里塞了根腰子:“给我吃。”
他就不信了,吃还堵不上他的嘴。
隔了一晚,曹珂也只能吃下几口羊肉泡馍馍,不过这馍馍里不能出现肉,能吃东西就行。
路线越走越偏,要不是带路的是季林,曹珂还以为要把他们拉到荒无人烟的地卖了。
车开进一个村里,最后停在一个简陋的小卖部面前。
小卖部里出来一个妇人,身后的椅子上坐着一个小女娃。
曹珂听到妇人和季林在那说话,她对楚行舟说:“云南人,居然嫁这么远。”
之前去过云南考察,那边都是大山,也偏僻得不行,翻两三座山可能才会看到一户人家。
“不该问的事,我们还是别问那么多。”青海很多规矩他们都不知道,只能少说话,楚行舟看着妇人的手说:“我们帮人搬点东西。”
东西看起来多,一人搬个两三趟就没了。
季林坐在小卖部门口的石头上说:“这次的货多,因为我得有两三个月不会回来。”
李琴清货点着头。
季林说:“最近没什么人闹事吧?”
李琴说:“就那样呗,除了赊账就没出什么事。”
季林说:“一共赊了多少?”
李琴说:“差不多五十块钱左右。”
“账本在哪?”季林往屋里走,不用李琴说,他就能在柜子里的抽屉找到账本。
拿到账本翻看了几页,最后把账本合上拿在手里拍了几下,又是这个老赖。
他走出屋,对坐在门口的两个人说:“我出去办点事,你们在这好好待着。”
楚行舟说:“你去哪,我跟你一块去。”
“不用。”季林把账本别在腰上,他对楚行舟说:“你要是跟着去,把曹珂一个人丢在这多危险,这里需要个男的看着,最好不要让曹珂离开小卖部半步。”
楚行舟问:“你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很快。”季林把手搭在楚行舟肩上,然后越过他朝大路上走去。
曹珂和楚行舟盘腿坐在炕头,曹珂逗着小孩在炕头上玩,楚行舟看着外面。
李琴端来一盆冒着热气的水煮花生:“你们先打下零嘴,饭很快就好了。”
曹珂说:“需要我们帮忙吗?”
“不用不用,厨房地小站不下两个人,你们就在这坐着就行,帮我看着孩子也行。”李琴说完就回厨房继续忙。
楚行舟看了一会窗外,他起身走到厨房。
李琴看见他,连忙说:“这点不需要帮忙,你快出去坐着吃花生。”
楚行舟被推着后退了一步,他说:“外面冷,我进来烤一下火。”
李琴说:“冷哦,那我等会在炕里添点煤。”
“没事,我坐在这烤火就行。”楚行舟腿长,他一步就跨到灶膛口前坐着。
李琴拿他没办法,只好去揉面,手用不上什么巧劲,只能慢慢揉。
楚行舟看着她说:“你男人呢?”
李琴说:“前几年被电死了。”
楚行舟没想到提到人家的伤心事,他说了声抱歉。
李琴无所谓的说:“没事,都过去了。”
有了起话的,就有的聊。
李琴说:“你们也是管护员?”
楚行舟说:“不是。”
“我就说嘛,你们两个看着皮细,一看就不适合这里。”李琴继续问:“那你们来这干什么?这又脏又乱还穷。”
楚行舟朝膛口里塞了一把干柴:“过来拍个纪录片。”
“拍了就走,挺好。”李琴把揉好的面分成几个小块。
楚行舟看着越来越旺的火势,他问李琴:“你知道季林干什么去了嘛?”
李琴:“帮我要账。”
楚行舟:“要账?”
李琴苦笑一声:“对啊,地大又偏,警察走不到这个地来,就算想管也管不了,人野不讲道理,你要是横,他们比你还横。”
她又是一个女的,还是外地人,少不了要被人欺负,赊账还算好的,要不是季林他们看着,管着,更过分的事都能发生。
楚行舟:“这么危险,你为什么不离开这?”
李琴:“只能说出不去,出去没活路,这就是我唯一能活下去的地。”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楚行舟也不再多问。
“钱给账平知道吗?”季林把刀扔在桌上翘个二郎腿说。
多桑蹲在角落耍无赖:“我都说了我没钱嘛,你来也没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