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林的车没追上他们。
楚行舟他们到站之后,何青刚问了他们几个这几天在哪之后就没在说话,也没问季林怎么没跟他们一起回来。
接下来几天都是在五道梁附近考察,季林只需要带路就好。
五道梁考察过后,也是在附近的地儿转悠。
“你这日子过得挺有悠闲的啊。”乔伟倚在车门看着晒太阳的季林,一边晒一边吃着干果。
“嗯,悠闲得不得了。”季林取下墨镜对他说:“羡慕啊?羡慕我们两个换换?”
乔伟抓了一把干果说:“我也想啊,何青刚不同意。”
季林叼着墨镜腿说:“那就莫开腔。”
乔伟笑着剥花生壳,他刚把花生皮吹掉扔进嘴里,就看见何青刚握着枪回来,脸色凝重。
乔伟一看站直身体,忙说着:“坏了坏了。”
一般何青刚出现这种表情就知道出大事了。
何青刚对乔伟说:“通知大家开会。”
乔伟把刚抓的干果放下跑去叫人。
季林若有所思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何青刚在临时搭建的会议室里走来走去,等所有人到齐了,他把手搭在桌上说:“今天就说三件事。”
这一个半月没出什么事情,整个可可西里静悄悄的,静得让人不安。
第一件事就是加强巡山警备。
何青刚和刘华新在巡山的时候,发现三只已经被扒皮的藏羚羊,就说明还是有盗猎者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杀死了藏羚羊,还把皮子运了出去。
多吉说:“可可西里这么大,只有我们十几人,不可能全部人都上,大家的身体又风吹又雨大,一整天待在外面吃不消。”
何青刚说:“我已经联系上面的人,试着能不能增添人手,他们给我的回复是会加志愿者过来支援一个月。”
有人来支援就行。
第二件事就是他会向上面多申请子弹。
何青刚发现这次杀羊子的手法极其眼熟,很有可能是那帮人,所以在巡山的时候,尽量保护好继续自己,不能正面对上,一旦对上就是麻烦。
何青刚说:“晚上记得留一人守半夜,别全部睡死过去。”
这话一出,会议室的所有人脸色都变得沉重起来,愤怒和沮丧在同一时间聚集。
何青刚安慰他们说:“不确定是不是,偷羊子的人太多了,我们别想太多。”
乔伟手里的笔掉落在本上,他说:“有几个人?”
何青刚说:“脚印被清除,只有浅浅的车轮印,看藏羚羊被杀的状况来看,不低于五个人。”
才让突兀的说:“万一是他们呢?不然你为什么还要多申请子弹。”
何青刚回他:“以备不时之需。”
才让继续说:“如果真的是他们,要怎么解决他们。”
刘华新说:“把人带回来,我们没权利处置他们。”
“没权利。”才让用力锤着桌子,他把头侧在一边无声抗议。
刘华新拍着才让的肩安抚了几下,他对何青刚说:“第三件事是什么。”
“第三件事。”何青刚低头叹了一口气说:“这些事情只能是会议室里的人知道,别往外蹦一个字,好,我说完了,都散了。”
乔伟出会议室,他看见窗户口旁边的脚印,上脚给它磨平。
“怎么了?”刘华新问。
乔伟说:“没什么,我们走吧。”
楚行舟看季林回来,他说:“你回来的正好,我们正要商讨这次去哪考察。”
季林嗯了一声,他抛起两个核桃说些无关紧要的话:“你说我现在开始盘核桃,盘个三到五年,能不能让这一对成为玉化核桃。”
“能。”楚行舟回:“不过你没那耐心。”
季林说:“你怎么就知道我没耐心了?”
楚行舟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因为你眼睛再说想吃它。”
季林切了一声:“污蔑。”
楚行舟说:“不过我爸有几对玉核桃,等我回了北京,给你拿一对。”
季林说:“要是你爸知道得往死里揍你。”
楚行舟笑了几声说:“进去吧,他们都在等我们两。”
季林和楚行舟进宿舍。
冯觉卫手里的地图,可可西里的边缘被勾选的差不多,但腹地一直没敢去。
这来了一个多月,是该进去看看。
卓乃湖现在是管控区域,他们进不了,但风火山和布喀达坂峰可以进去。
风火山海拔5000多米,气候酷寒,布喀达坂峰是可可西里的最高峰,海拔6860米。
冯觉卫勾选风火山,他下定结论:“这几天养好状态,我们就去这。”
肖术看着自己笔记本上的资料,上面写着风火山又名隆青吉布山,是昆仑山南麓的一支,地处可可西里东南、昆仑山楚玛尔河畔的群峰中。
地质构造独特,有大量的冻土,这里的道路条件差,容易出现极端天气,常见的就是暴风雪和雷电。
比五道梁还要寸步难行,这次是上了强度。
“这次的地,他能行吗?”林万松这次不是阴阳怪气和冷嘲热讽,而是真的担心,担心没有好的向导,他们就折在那。
季林靠在床架旁,他把手里的核桃捏碎,挑里面的果肉吃。
楚行舟笑出声,刚才还在说盘核桃,下一秒就把核桃吃了。
笑完,他靠近季林说:“你能去吗?”
季林瞥了一眼他说:“什么意思?”
楚行舟摸着鼻头说:“上次林万松要开进腹地时,你能进去,但你不能进去。”
嘴里的脆核桃被咔嚓咬碎,苦皮没去完,还有微微的苦味,他低头将剩下的核桃上的苦皮仔仔细细剥干净。
他说:“能。”
何青刚答应过他,他不是个不信守承诺的人,答应了肯定能行。
楚行舟说:“那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