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八一过,年关愈近。
月黑风高,凤凌孜与白煜泽两人一袭夜行衣并银色面具偷偷隐了踪迹,各自带领一对人马,快马飞奔出城。
夏铭轩此次南下凤渊虽然是秘密进行,他的真实身份也无人知晓,但因镇北侯府是北冥大皇子的最强助力,所以北冥三皇子一派还是探得了夏铭轩南下凤渊的消息,于是为了铲除异己,削弱大皇子实力,北冥三皇子与凤渊左相相互勾结伺机对夏铭轩进行追杀。
御风斋线人来报他们甚至不惜重金雇佣杀手榜第一名的轩辕“血刃”意图在凤都之外解决掉夏铭轩。
血刃乃轩辕境内杀手组织,血刃杀手各个狠辣决绝,武功高强,此次重金诱惑下血刃几乎派出全部杀手,令人骇然。
夏铭轩此次南下凤渊危在旦夕,凤凌孜决定亲自带人前去营救。
而据御风斋消息,灵隐宗宗主灵灵久疑似现身豫州,灵隐宗神秘莫测,大肆宣扬其宗主灵灵久有通天之术,为转世大罗金仙。
灵隐宗在凤渊国许多州县宗徒众多,他们善于蛊惑人心,在百姓中颇有影响。
兹事体大,白煜泽亲自带队出发前往豫州,灵隐宗宗主灵灵久在二十年前的那件事中扮演了重要角色,起了推波助澜的效果,这些年他和凤凌孜二人费劲心思捉拿,可终是让灵灵久这条滑不溜秋的老泥鳅逃了。
凤凌孜和白煜泽两人分别让心腹易容成自己的模样金蝉脱壳,不多接触倒是可以模仿个十之八九。
在外人看来两人依旧是每日早出晚归在花似锦雅间内饮酒作乐,暂且可以糊弄几日,这是二人这么多年来用以混淆那些宵小之徒眼线的惯用伎俩。
临近分别,白煜泽骑于骏马之上,一手勒住缰绳,目光有些关切的看向一旁同在骏马之上的凤凌孜,有些忧心地再次询问:“阿孜,真的不动用凤麟军吗?影卫对付血刃难免一场恶战。”
“区区血刃我还没放在眼里,影卫足矣!”,凤凌孜语气笃定,话语冰冷高傲,不容置喙。
若是旁人闻言定会认为说此话之人大言不惭,毕竟对手是残忍至极的轩辕血刃。
可此人若是凤凌孜,又说出对血刃如此不屑一顾的话,白煜泽就立马打消了顾虑,认为救夏铭轩此事已经胜券在握了,毕竟在白煜泽眼中凤凌孜既然这么说,定然是有十足把握。
凤凌孜此人说来也是强得变态,从小孤苦伶仃,却懂得藏拙历练,人前人后两副面孔、两种性子,不仅亲手建立了御风斋和暗香阁,而且许多凤都乃至凤渊的大大小小的产业私底下都在他的掌控中,就像是他们天天用来掩人耳目的花似锦一样。
最变态的是他不知用何手段掌控了神乎其神的凤麟军。
凤麟军由凤渊国始皇帝创建,当年就差一步便可一统三国,只可惜功亏一篑,从此便隐匿于世间,这么强大的凤麟军从此销声匿迹着实令世人震惊。
老皇帝凤沐瑾也曾派人寻找可始终了无音讯,所以老皇帝也对凤麟军知之甚少,只闻其名,未见其军。
猎猎寒风吹起凤凌孜黑色锦袍一角,纵使带上面具也难掩其绝世容颜,顿了顿,他又似嘲笑地开口:“倒是你,此去豫州莫要再让灵隐宗那只装神弄鬼的老狐狸逃了!”。
“阿孜!你少瞧不起人!”白煜泽好看的桃花眼轻挑,一脸愤愤不平,同样银色面具并黑色夜行衣的白煜泽却难掩纨绔贵气,虽然是寒冬腊月,腰间甚至还别着他那把耍酷的折扇,“再一再二不再三,这次我定要将那个老狐狸给你捆来!”。
“那我等你的好消息!”凤凌孜唇角一勾,抛下一句话后便一甩马鞭带领身后影卫飞奔而去。
“你瞧好吧!”白煜泽自信心爆棚,亦是潇洒地一甩马鞭带领身后暗卫朝着豫州方向纵马疾驰而去。
……
夜幕四合,夕阳西下,腊月的天总是黑的很快。
凤都几十公里外郫县的一间客栈内,一行人等刚刚安顿下来,其中不乏许多武功高强的侍卫。
客栈掌柜一看来人便是非富即贵的等闲之辈,吩咐小二马不停蹄地热情伺候着。
客栈二层其中一间颇为讲究的客房门口站着两名侍卫,客房内一名身着天青滚银边绣兰花角绸缎长袍,外头松松搭着一件黑狐皮大裘的俊逸青年坐于桌前,他眉眼生得及其精致大气,风姿绰约,秀美绝伦,通身贵气浑然天成。
青年大约二十五六岁,不同于刚及冠少年的轻狂和恣意,眼前这个年青人更加内敛稳重,模样细看之下与凤凌孜有几分相似,只是周身带着一股子淡淡的书卷气。
若是不知道他是从北冥风尘仆仆地赶来,恐怕外人定会以为如此人物定是哪个世家大族的嫡出公子外出游历。
此人便是夏铭轩,北冥国镇北侯世子,他的身侧站着一位留着短须的中年男子,虽是管家装扮细看之下这人却也说生得丰神俊朗,仪表堂堂,让人不禁感慨此人年轻之时也定是俊美无比。
夏铭轩端起桌上的茶盏缓缓喝着茶,端的是温文尔雅的做派,似是忆起什么,他原本温和良善的眼神忽而变得冷戾,握着茶盏的手也渐渐收紧。
那茶盏竟在他手中被捻得粉碎,他嘴角微微勾起,虽是笑着说出话却让人不寒而栗:“血海深仇!不死不休!我定要他们血债血偿!”
一旁的人向夏铭轩递过手帕,他一边擦拭着手上的水渍,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明日便会抵达凤都,张掖,传令下去今夜所有人等严阵以待,切莫疏忽大意!”
被唤作张掖的人正是那个递帕子的中年男子,他闻言眉头微蹙,有些意外地问道:“少主,您是说今夜还会有刺客?”。
顿了顿,他又自言自语道:“这一路长途跋涉,一波波暗杀还真是没完没了!”,说完张掖便有些义愤填膺地推门出去交代手下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