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波刚平,冷若瑶向凤凌孜言明要在娘家多呆几日,凤凌孜欣然答应了。
因凤凌孜和冷若瑶赐婚涉及皇帝安危,兹事体大,纵使两人貌合神离也不能传出夫妻不睦的流言,所以二人成亲以来虽只是名义夫妻未曾圆房却一直同吃同住,只是一床一塌分睡。
王府内凤凌孜沐浴会在私人浴池,冷若瑶自己也设计了一间带花洒的私人浴室,花洒是寻能工巧匠定制的,储水也是简单方便,王府众下人拍手叫绝,对王妃极为佩服,渐渐这种新颖的洗澡方式风靡凤渊及各国,自然这又是后话了。
可纵使这样,王府卧房内依旧时常充斥着凤凌孜强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实在是让有着老阿姨灵魂的冷若瑶尴尬无比,所以这几日在如梦苑中歇息,让冷若瑶觉得内心踏实不少。
扮演冷若瑶的时间越长,王佳就情不自禁地越来越入戏,有时候甚至会无意识地把自己代入凤凌孜王妃的角色,每次忽然意识到这种想法,都会让她大惊失色,也对一直没找到女儿更加内疚。
冷若瑶害怕自己哪一天忽然忘记对女儿的思念,害怕真的有一天把女儿抛在了脑后,昨夜她终于又能梦到女儿了,虽然知道找女儿如大海捞针一般艰难,但她内心每天还是充满希冀。
腊八一早,冷若瑶就被丫鬟摇醒了,“王妃,二小姐和三小姐来了。”,她睡眼蓬松地睁开眼,慵懒地伸了个懒腰起身。
这几日,冷若雪也在家人的宽慰中渐渐从低落的阴霾中慢慢走出,两姐妹有始有终,重新振作起来继续未完成的生辰宴。
卧房内,冷若雪和冷若柳让春华秋实替冷若瑶装扮上她俩前段时间精挑细选来的胭脂水粉、衣裳和首饰。
忽然想到今天是腊八,冷若瑶莞尔一笑道,“这些难道是送我的生辰礼?”
冷若柳兴奋的一个劲的点头,冷若雪微笑着应是。
冷若瑶看向丫鬟们捧在手里的那些精挑细选的礼物,眼眸微红。
一会功夫,冷若瑶便在两位妹妹的敦促下,由着丫鬟把自己装扮了起来。
装扮后的冷若瑶简直与往常判若两人,她往日的装扮比较素雅低调,主打一个“人淡如菊”。
尤其是这几日着实忙碌,她几乎未施粉黛。头上梳着简单的回心髻,只斜斜地插着一支白玉簪,身穿藕粉色千水长裙,全身再无其他多余的装饰,可纵是如此,简单的妆发难掩观音面,一身素衣却依旧不落凡尘的蛊惑人心,白雪凝琼貌,明珠点绛唇,明明素着颜,但却红唇娇颜。
一番精心装扮后,只见冷若瑶一身珠光宝气,头上戴着珍珠碧玺玉冠,雪白的脖颈上戴着上好的南珠项链,身穿缕金百蝶穿花云锻长裙,外罩着一件雪白的狐裘大氅。
这身装扮配上冷若瑶那张明艳美丽的娇颜显得异常华丽娇俏,华贵与青春俏丽在她这里竟毫无违和感。
精致的妆容让她精神百倍,显得五官更加精致立体,如映日彩霞般的漂亮,青春靓丽又高贵典雅,华丽而不失端庄。
冷若瑶揽镜自照,暗自赞叹可真是穿越了一副好皮囊,她有些腼腆地看向两位妹妹,羞赧地问道:“我这身打扮是不是有些太隆重,太招摇了?”
卧房内众人这时已经纷纷无法侧目,一双双痴迷的眼睛恨不得把冷若瑶的身上灼出洞来。
冷若瑶和冷若柳瞬间星星眼,止不住赞叹道:“皎若太阳升朝霞,灼若芙蓉出渌波。”
“真是迷死人!比话本里描绘的那些仙女还美!”在场的众丫鬟在心中感慨。
冷若雪略沉思后,轻轻捏了一旁冷若柳的小手,似是在暗示什么。
随后她缓缓说道:“大姐姐这几日为了雪儿忙碌伤神,一直未曾回府,今日生辰宴后,大姐姐还是速回王府吧,免得王爷挂心。”
冷若柳笑盈盈地用手帕轻遮住微微翘起的嘴角,也附和道:“大姐姐,中午生辰宴后,你就快些回府吧!以后想我们了就再回来!”
她们不知同时想到了什么,脸颊瞬间泛起红霞,活像两个筹谋恶作剧的小孩子。
于是待一起吃过生辰宴后,冷若瑶便坐上了回祁王府的马车。
当冷若瑶踏入王府,府中下人便齐刷刷地投来惊艳的目光,有几个婢女甚至瞳孔巨震,失神摔掉了手中浇花的水瓢。
平素只知道王妃确实美,今个盛装装扮的王妃简直美的惊天动地,仿佛此人只应天上有,话本里描绘的仙女在王妃面前也会失了颜色。
冷若瑶讪讪的抽了抽略有些尴尬的嘴角,妹妹们为自己准备的这个生辰礼还真是让人印象深刻,偏偏自己的两个贴身丫鬟仿佛在右相府中了邪般,逢人便打听王爷是否在府中,似乎想拿着喇叭吆喝:“王妃今日孔雀开屏!王爷你快点来瞅瞅啊!”
她们仿佛两个极其扎眼的显眼包,冷若瑶恨不得把她们绑起来锁到房中。
冷若瑶一直觉得只要穿的得体,怎么舒服怎么来,今天自己被装备的这么奢华隆重,仿佛不是为了取悦自己,而是为了取悦凤凌孜那个浪荡子,她的内心越想越抓狂,抵触情绪如潺潺溪流般缓缓流淌…
白煜泽这几日被他老爹忠勇侯又关在了府中立起了规矩,说是必须修身养性才能配得上那么优秀的儿媳妇。
凤凌孜此刻正独自坐在花似锦专属包间中听着玄影汇报:“主子,北冥那边来报夏铭轩已经启程了,不日即到凤都。”
凤凌孜闻言好看的凤眸微动,一种莫名的情愫无声的蔓延全身,他放下手中的茶盏,站起身来缓缓走至窗边,看着窗外忽然飘起的雪,他清冷的说道,“他终是回来了……”
前几日秋实便受两位小姐嘱托提前找过玄影,让玄影提醒王爷腊八是王妃生辰。
于是冷若瑶前脚刚入府,凤凌孜便回到了府中,他想顺便先去卧房换下在花似锦被一名女婢不小心撒上酒水的外衫。
刚踏入卧房,他就看见盛装打扮的冷若瑶正催促着丫鬟快些把这身行头换下来,两个丫鬟却各个面露难色,不为所动。
“我的好王妃!今个两位小姐为了您的生辰这么用心,若是回府您就立马换下这身装扮,岂不是枉费了两位小姐的一番苦心?”,春华和秋实苦口婆心地劝说。
冷若瑶闻言有些哭笑不得,这身装扮虽说璀璨夺目,但与她平日装扮相去甚远,且今日并无宴席,若是在府中如此穿着,实在是令人汗颜,打个比方就像居家还穿了一身礼服,别提多别扭,何况凤凌孜这厮若是回府看到岂不是会嘲笑她像个花孔雀?想到凤凌孜的毒舌,冷若瑶瞬间如临大敌,鸡皮疙瘩都蔓延开来了。
现实世界的长期独立,导致冷若瑶似乎从不会撒娇和取悦他人,就像个雄赳赳,气昂昂的铁娘子,她特别怕凤凌孜会自恋地以为是她在勾引诱惑他!
毕竟 “女为悦己者容”已经深入人心,男人看到女人精心打扮自己,总会虚荣自信的认为是女人为了取悦男人。
倏然一句突兀的熟悉男声从身后传来,“转过身来,让本王看看王妃今天这身装扮如何?”,凤凌孜大踏步走进内室,他嘴角上扬,说话语气也略带调侃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