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在刻意污蔑下,辩解只会让制造谣言的一方愈加猖狂,毕竟之所以制造谣言就是因为他们妒火中烧,他们才不管真相是什么,只会一味昧着良心朝无辜者身上泼脏水。
于是先前世家子弟中因为冷若瑶的敲打恐吓以及忠勇侯夫人的威压而闭嘴的几人又纷纷讥笑起来,当然有的人纯粹是出于嫉妒曾经的傻子尽然能创作出这么好的诗词。
心中了然的冷若瑶眉头不着痕迹的皱了皱,虽然她心中也有些厌恶自己这种窃取别人诗词显摆的行为,但她也是没有办法了,人总要不蒸馒头争口气,毕竟这些古诗词是她这个穿越者此时此刻唯一能够反击的技能。
于是短暂舒缓心情后,冷若瑶在众人的注视下继续开口吟道:“秋丛绕舍似陶家,边绕篱边日渐斜。不是花中偏爱菊,此花开尽更无花。”
“荷叶已无擎雨盖,菊残犹有傲霜枝。一年好景君需记,正是橙黄橘绿时。”
冷若瑶接连即兴所作的这两首诗直接把那群质疑之人的下巴都惊掉了,其实第一首诗他们觉得即使冷常铭也不一定能作出来,毕竟那首诗意境实在是太美了。
冷若雪和冷若柳见此场景真是既高兴又骄傲,她们心中狂喜:“大姐姐好厉害!”
这下不仅赏菊宴中绝大多数的少男少女赞叹冷若瑶有才华,甚至连忠勇侯夫人也对冷若瑶赞叹有加,感慨不愧是曾经的状元冷潮生的女儿。
忠勇侯夫人先前便因着冷潮生与梁钧不和而对右相府中人颇有好感,且不说年少有为的冷常铭,她之前曾于宴会中见过冷若雪和冷若柳两姐妹,对她们温文尔雅的形象也是颇为满意,这会儿又看到冷若瑶如此才华斐然,更加觉得右相府子女不仅容貌端庄美丽,而且各个教养的也极为不错!
不像什么左相府的梁悠然,还想着做他们忠勇侯府的儿媳妇!简直痴人说梦!
那梁钧和梁慕裳那么卑劣歹毒!上梁不正下梁歪,这个梁悠然果真也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他们忠勇侯府才瞧不上那种尖酸刻薄、心思歹毒之人!
冷若瑶脱口而出三首佳作瞬间把梁悠然气的脸色煞白,她心中又烦又躁又气,想不明白一个傻子怎么可以做这么好的诗词!
此刻花园隐蔽处,一个一脸猥琐的瘦削男子正瞥向冷若瑶的方向,他嘴角奸邪地坏笑着……
待冷若瑶重新坐下,小翠在其身后一个劲的为冷若瑶倒菊花酿,美其名曰“润润嗓子”,一杯又一杯……
冷若瑶挺喜欢菊花酿的香醇,但这酒浅酌几杯还好,若是喝多了其实后劲不小,尤其是对没有酒性的人来说。
这边冷若瑶被贴身丫鬟小翠一个劲灌酒,那边冷若雪和冷若柳忽而被几位平常不甚熟络的小姐缠着请教书法和女红,两人虽想拒绝却又怕留下难相处的名声,只得各自忙碌应付着,而她们的贴身丫鬟也莫名其妙地被纠缠着难以脱身。
不稍片刻,不胜酒力的冷若瑶便已经有些醉意了,小翠趁其他两位小姐忙得浑身乏术之际,偷偷借着搀扶走路东倒西歪的冷若瑶去如厕的由头离了宴席,她扶着冷若瑶朝着后院偏僻处走去。
躲匿在花园隐匿处的瘦削猥琐男子看见冷若瑶主仆两人离席,便从怀中掏出一瓶壮胆的药酒喝下,随后又悄悄绕道去了后院的某处厢房。
后院,小翠搀扶着冷若瑶朝着那间约定好的厢房走去,小翠个子矮小搀扶着冷若瑶有些吃力,她忍不住低头咒骂一声,再抬头时便倏然看见不远处有位穿着红衣的贵公子抱着胳膊慵懒散漫地斜靠在拱门旁。
这红衣公子生的眉清目秀,一双桃花眼妩媚又多情,他眼眸含笑,周身散发着风流倜傥的味道,像这样妖艳的红衣很少有人能穿出如此贵气逼人的感觉。
那红衣公子看到来人越走越近,他不经意地抬眸看向两人,忽而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那邪魅的一笑似有无限蛊惑令小翠的一颗心顿时心花怒放,她仿佛感觉此刻并不是万物萧条的秋日,而是春花烂漫的春日。
只是还没待小翠从痴迷中缓过神来,她便一下子倒在地上失去了知觉。
……
宴会中,冷若雪猛地察觉到冷若瑶不知何时竟离开了宴席,她心中的不安疯狂滋长。
冷若雪向两个贴身丫鬟使了个眼色,于是两个丫鬟帮她拦住那几名纠缠的小姐,她则急匆匆去寻冷若瑶。
听忠勇侯府的侍女说冷若瑶被自己的贴身丫鬟搀扶着往后院如厕去了,一瞬间袭来的各种不好猜想顿时让冷若雪的后背冷汗涔涔,她急匆匆去往后院。
冷若雪在后院一路问寻,当她误打误撞走近那处半敞着门的厢房时,忽然听见厢房内穿出一阵奇怪的声响,她虽也是涉世不深,但毕竟也曾听闻一些毁人清白的腌臜手段,她很担心冷若瑶被人设计了,于是便大着胆子悄悄靠近那卧房,只是还不待她探头往里看,她的胳膊便被一只油腻的大手抓住了。
只见卧房门后竟站着一个赤裸着上身的猥琐男人,他似是中了春药般抓狂着,一脸的恶心油腻,随即他气喘嘘嘘的喊道:“老子都快憋死了!既然她没来,你这个妹妹便顶上吧!”
冷若雪闻言顿时脑中一阵晴天霹雳,她吓的花容失色,使劲甩着纤细的手臂想要挣脱开那猥琐男子,可是男女力量悬殊,她根本做不到。
那猥琐男子一把将冷若瑶扯入卧房,他钳制着冷若雪,眼看着便要将她扑倒在地,忽而一抹红色身影闪现在卧房内,那猥琐男子啪的一下子便被其踹倒在地,他吐出一口鲜血,牙齿都被打落了,蜷缩成一团痛苦哀嚎着,一双胳膊仿佛脱臼了般毫无知觉地耷拉着,冷若雪吓得赶紧用双手捂住了眼睛。
紧接着冷若雪便听见身前传来一番挑逗的言语:“小姑娘,你打算一直闭着眼睛吗?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不说以身相许吧!谢谢小爷总是应该的吧!”
冷若雪闻言脸颊红的能滴出血,她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她的面前是一张极其俊美妖娆的俊脸,四目相对下那双勾人心弦的桃花眼笑得比桃花还要艳美,加上一身骚包的红衣,此刻那红衣公子在冷若雪眼中便如罂粟般蛊惑人心。
忽然又想起刚才那红衣公子所言,冷若雪顿时羞涩得说不出话,她一张巴掌小脸很快便又重新染上了一抹娇羞的红霞。
不知是害羞还是愤怒被眼前的红衣公子言语轻薄,冷若雪几乎一瞬间便转过身提着裙摆“蹭蹭蹭”地跑掉了,跑得简直和兔子一般快……
那红衣公子怔愣片刻后扶额叹息,他自认风华绝代,却没想到被这少女如此漠视,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悦,随即呼出一口浊气腹诽道:“都是没良心的!气死小爷了!”
可是细想之下红衣公子便又释怀了,毕竟他府中办的赏菊宴,万一他兄弟的媳妇和姐妹在此出了差池,他也难辞其咎,更何况他兄弟还交代过让他务必护好冷若瑶。
他记得那日花似锦中凤凌孜毫无感情地撂下一句话:“若是在你那出意外的话,你就以死谢罪吧!”
现在他想起来凤凌孜的话依旧气的肝疼!简直是见色忘友!
不过经此一事,红衣公子也终是下定决心要清理一番忠勇侯府中的那些吃里扒外的下人,害得他被凤凌孜那厮嘲笑!
宴会中,梁悠然觉得时辰差不多了,便借口领着一众贵女去厢房休息,她故意带着众人靠近那间传出异响的厢房。
卧房内的异响让一行人顿时听得面红耳赤,梁悠然假装震惊地命丫鬟推开卧房的门,可卧房内并没有她想象中的场景,只见一个赤身裸体的男人满身污迹地躺在地上哼唧哼唧的叫唤着,像发情的畜生一般令人恶心……
梁悠然和一众贵女吓得面红耳赤,纷纷夺门而出,她们可不想被人指着鼻子说看过野男人的身子。
此刻宴会一侧的菊花丛中,冷若瑶被两姐妹发现正爬在菊花丛中呼呼大睡,那画面简直了,确实挺美,但是冷若雪心中却很慌乱,尤其是她脑中又浮现出红衣公子那张妖娆帅气的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