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原告律师……”
“我当事人朱畅的合法妻子祝白薇,七年婚内没有孩子,无法履行一个妻子的责任,希望法官判离,并判补偿……”
“我当事人是个Alpha……beta又如何?有很多beta怀孕的案例。祝白薇作为妻子,并没有履行婚内任务,生活所需全仰仗我当事人朱先生……”
“……被告祝白薇非法使用她已过世的弟弟的信用卡,冒用祝涛的身份,通过线上撰写小说,出版诗歌的方式,非法获得巨额收益……”
“这笔收益是婚内共同财产,祝白薇有隐藏收入,有通过婚姻欺诈谋夺财产的嫌疑。这是属于婚姻诈骗,是感情破裂的证据……”
“朱畅!你适可而止!”
“我没有为这个家付出?家里的花园是我亲自打理的,你知道你的袜子你的衣服都放哪里吗?!我每天一起床,就有一大堆的活——”
“法官大人,你看到了,被告情绪极为不稳定,动辄大声喧哗。我当事人在婚姻存续期间,多次遭受祝白薇的冷暴力和言语暴力……”
耳边是喧噪的谈判声,苏沐初浑身打了个哆嗦。她抖着睫毛,从梦中惊醒,缓缓睁开眼。
“那是我弟的信用卡,朱畅……除非结婚,丈夫做担保,女beta没办法独自开户!是你不肯替我开户!”
“我在给自己开脱?我瞒着你?!可是你又做了什么呢?当初你娶我,就知道我是个beta了啊!beta,beta就是生育率几近为零的群体!你当初为什么要跟我结婚!”
这怒气腾腾的语句中饱含恶意。
“我没有这种不守妇道,偷用弟弟的银行卡,用虚假的网名欺骗大众的妻子。还是一个怀不了孕的beta。”一个男声突兀地说。
“可是朱畅……分明不是这样的……我的书我的诗你买回来摆在书柜上,你分明是喜欢的……”
“你闭嘴!看看你现在这个模样!丢人现眼!”
苏沐初支起身来,看到一个身形不太高大的beta,处于众矢之的,哭得稀里哗啦。
祝白薇怔怔地看着对面那个,她陪伴了七年的Alpha丈夫,“你说你喜欢我才娶我的啊……为什么要用beta生不了孩子这种理由逼我离婚……为什么当初不找一个omega?你说过,你爱我的!”
朱畅大手一扬,“这么多年了,我已经对你没有爱了,放过彼此吧。”
“……可你对谁有爱呢?”beta一直哭,“你在诗里,究竟等什么人……我那么爱你……你也爱过我啊……为什么你以前说得话,就可以当不记得了!”
律师用调停的语气说:“祝女士,何必闹得那么难看。不过是离个婚而已。你赔偿我当事人一笔钱,大家好聚好散,反正你有钱,又不是赔不起。”
祝白薇拧紧牙关,倔强而不屈地说:“不,我不离……他爱我的……他只是,只是一时被迷惑了……”
尽管祝白薇不同意,10区的法官还是宣判了最终结果,判离。
法院认为他们感情破裂,没有继续婚姻的必要,离婚当庭执行。祝白薇需要将私下赚回来的稿费,整卡全额赔付给Alpha,作为精神损失费以及无法生育造成的资金补偿。
苏沐初听了最后结果,“啧啧”惊叹。
这beta,实在是太愚蠢了。世界上居然有这样蠢笨的人,活久见。
也许是她的表情太丰富了,奚落嘲笑全写在脸上。
她幸灾乐祸地抖着腿,抬眼就看到那个被离婚的beta恶狠狠地瞪着她。
苏沐初:“……”
苏沐初翻了个白眼,“略略略。”
祝白薇愤慨地昂起头,她像瞄准靶子一样,死死地盯着那个陌生的Alpha,不由地捏紧了自己的拳头。
只有这样,才能让她看上去有底气一些。
一天之内,她从一个婚姻美满的贤内助,变成了一个无家可归、身无分文的流浪beta。
她没有底气。
庭审结束。
等了一早上,苏沐初终于等到了自己想要旁听的那一节。
因为案件涉及隐私和机密,法院的工作人员把门给关了,遣散了无关人员。
不过多时,几个狱警押解着一个年轻的女士上庭。橙色的罪犯服装,依旧不掩那女士超然的容颜,她的眉宇间有淡淡的厌倦。
苏沐初跟她有相似的眉眼。
开庭之后,法官敲了一锤子,用毫无起伏的声线说:“刑事案件,编号X467916,陆则宁弑夫案,开始公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