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熹微。
唐镜在岑陆怀里睁开眼。
昨天精神紧张,后半夜他蒙蒙登登睡着了,维持着睡前的姿势。而岑陆一动不动给他当肉垫。
唐镜大气不敢出,偷瞄岑陆的侧颜,在心里给岑陆打了100昆!
他家Alpha这个睫毛精越看越完美,近看就更加完美了,脚指头都是最完美,不接受反驳!
唐镜正畅想着,睡着的岑陆眉头微微一皱,说:“醒了吗?你的口水落在我胸上了。”
唐镜:“……”
唐镜见鬼一样立刻弹到床的另一边,如被蹂躏的花季少女一样抱着被子。
他心虚且失控地惊叫:“你什么时候醒的?!!!”
岑陆睁开眼,坐起身,把肩上的口水擦掉,疲惫不已地说:“你睡着的时候醒的。”
唐镜:“……”
岑陆活络活络了肩膀,僵了一晚的骨骼发出咔咔的微鸣声。
这个点了,早就过了他正常去研究所报道的时间。唐镜没醒,还抱着他不撒手,他又不知道怎么办。于是乎,生物钟吵醒他之后,他就一直闭眼假眠,思考人生的意义和生命的本质。
思考着思考着,他快憋死了。
唐镜没敢看床上的岑陆,他总感觉床上的大美A有点引人犯罪,热血在体内到处乱拱。
他没见过气质清隽儒雅,长相端庄攻气足的大美人,现在见到了。
岑陆在他的床上!!!!!破音!
腺体酸胀,唐镜发着烫。他捂着自己的后脖子,口齿不清地说:“我,我去个洗手间……”
他连滚带爬地下了床。
岑陆压根儿没听清唐镜说了什么,他闻到一股子香味,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信息素的味道?
岑陆望着唐镜的落荒而逃的背影,脸上浮现一抹“淫(>_<)荡”的微笑。
耶嘿,omega一大早就耍流氓。
唐镜溜到卫生间,站在镜子前刷牙。他刚刷一会儿,岑陆就踢着拖鞋,一脸威严神武、一脸神秘莫测、一脸视万钟于粪土,毫不避忌地挤进卫生间。
这表情太哲学了,唐镜不由思索,Alpha在思考什么宇宙真理?
反正不是他能听懂的话题,如果岑陆以后愿意跟他分享,大概率他只会“嗯嗯哦哦”。
单人公寓的卫生间原本就不适合两个人,塞两个人绰绰无余。唐镜看着岑陆靠近自己,不由瞠目。
他死死盯着岑陆,刷牙的频率陡然加快,嘴里白色的泡沫越来越多!
他趁自己在卫生间的时候,想干什么?!?!
岑陆走到马桶边,站定了,吹了一声口哨。
唐镜:“……”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十分唬人,唐镜瞬间被牙膏泡沫呛到。他眼冒泪水,面红耳赤,抱着水杯和牙刷掩面离去,原地消失。
消失之前,还嘴含泡泡,语调不清地说:“~【[!“刷柳莽]”
敢情刚刚那深不可测的表情,只是因为内急?!!!
岑陆:“……”
十五分钟后,两人在公寓门口大眼瞪小眼。
岑陆笑容和煦:“我回研究所。”
唐镜春风得意:“我今天有个车代的VCR要拍,要很晚才回来。”
岑陆笑意更盛:“好的,拜拜。”
唐镜温婉腼腆:“嗯嗯,晚点见。”
两人相互挥挥手,一左一右从门口撤退。他们背向而行,脚步轻灵,却像古欧准备生死决斗的骑士。
十步之后,岑陆默默转过身,看着唐镜孤傲伟岸、潇洒不羁的背影。
他有点无奈又有点宠溺地说:“omega,电梯在我这边。”
唐镜:“……”
唐镜踏正步的身影微微一抖,声音也颤抖:“楼、楼梯呢?”
岑陆笑:“楼梯也在我这边。”
唐镜低下头,转身小碎步朝他奔来,“我只是去那边看看风景。”
岑陆继续笑:“那边的风景好看吗?”
唐镜:“……”
岑陆顶着黑眼圈回到研究所。
他一回来,一条人影就循着味儿过来了。杨勘鸣见了他,左顾右盼,上下打量,一锤定音:“陆哥,你昨晚去当沙包了?”
岑陆:“……”
杨堪鸣是101研究室新招进来的人,高材生,海龟背景,流利使用八国语言,综合绩点4.8。
however,他在101实验室学习打杂,是岑陆助理之一。
前任女助理因故离开了102,岑陆的助理就换成了杨堪鸣。
岑陆觉得,他可以再换一个:-D
杨堪鸣思维活跃,平素最喜欢聊八卦听八卦,听风就是雨,无风就起浪,活跃得不像一个科研人员。岑陆时不时就担心,杨堪鸣行差踏错,不小心把101给炸了。
岑陆:“今早实验什么进度。”
杨堪鸣喜滋滋地说:“跟你昨天走之前一样!”
岑陆:“……”
杨堪鸣很欢喜:“你没来,我就带领实验室的妹子和汉子,嗨歌了一上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