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镜一开始没看清他的长相,只觉得这人身躯颀长,比例绝佳,跟橱窗里的裸体男模特差不多。
这个Alpha还随身带着一个保温杯。
他主动站起身,朝袁河道别,“我先走了。”
“哎,那我不送你了,”袁河看向那个Alpha,眉开眼笑,“岑知彻,你又被嘲笑了才找我来倒苦水是不是?我可不陪你喝枸杞红枣聊天,喝酒去!”
那一瞬,唐镜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不断倒流,全部灌进他的脑门!
他头重脚轻!直接愣成活化石!
“不去,我带了枸杞,你自备大红袍。”
被叫做岑知彻的Alpha直接坐在唐镜身边的沙发上,四肢舒张开来,身上有一股浅淡的檀香。
他五官深邃立体,朝身侧的唐镜笑了一声,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
“omega你好,”岑知彻说,“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身上没有跟其他Alpha相似的威慑感。
耳鸣,眼涩,口干。唐镜失去了所有的言语,脸上失去了所有的表情,似被风沙侵蚀的河岸。刚刚在公告栏看到的那张红底大头贴,跟眼前这张无可挑剔、还无辜纯真的脸对应。
他不由地想起那张被他拿来垫桌脚的照片。
袁河还在喋喋不休,“朋友,你怎么忽然改名了?我都快忘记你现在叫什么了。”
“单字,陆啊。”
“那我喊你lulu?”
“欠揍就直说。我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怎么处理新一轮的反应调和,我真的太愚蠢了。”
“你智商不是214吗?”
“不够用……”
“滚!”
“我这位病友也是八年前系统匹配的第一批实验对象,你跟他应该很有话聊。”袁河见唐镜没急着走,不想孤立他,主动把话题往他身上扯。
岑陆一听,顿时有些好奇,“缘分啊,omega。”
唐镜一动不动,还是几分钟前的姿势,眼中翻涌出岑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岑陆看着粉雕玉琢的omega,在他跟前摇了摇手,“嗨?”
两人就这样对视了起来。
只有袁河还在锲而不舍地说话:“我这位病友八年前参加了那次系统的匹配。跟他100%匹配率的那个Alpha,真挨千刀。说不来就不来了,连个理由也没有。他一个人被网友嘲笑了八年。岑同学你脸皮厚,可能体会不到。那个Alpha害得我病友吃了八年的抗抑郁药,真是太损了。”
岑陆:“……”
岑陆眼中划过流星一样的诧异,诧异坠地,爆炸了。
他眼神不知道往哪里放,不住地咳了起来。
袁河兀自擦着金丝眼镜镜片,“两个都是被嘲笑了八年,你们还挺般配的。如果不是岑知彻你不是Alpha了,而我病友他一心一意想着那个抛妻弃子的Alpha,我就撮合你们了。放弃一段感情最好的方法,就是经营另一段感情。”
袁河望向唐镜,“倘若你以后遇到了那个Alpha,套个麻袋把他揍一顿,包治百病,百试百灵。”
岑陆咳得面红耳赤,忽然从沙发上站起,“我先走了。”
袁河纳闷极了,“喂,你不是说好去喝酒吗?”
诊所只剩下唐镜和袁河两人。
袁河嘴上不住咕哝:“lulu真讨厌,鸽了我。”
像冰化一样,唐镜慢慢找回自己身上的触觉。
他动了动手指头,目光瞟向桌上的保温杯,拿起,不咸不淡地说:“我给你朋友送回去吧?我想认识他。”
“好啊,你不觉得麻烦就送,”袁河高兴坏了,根本没想到有什么不对,甚至还觉得唐镜主动想走出来真的太好了,“如果能帮到你,岑同学真善举!他就住研究所后面的小公寓,可近了,205房,密码0000。”
唐镜笑了,“多谢。”
有一笔一个亿的账,他想跟岑知彻,哦不,岑陆算一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