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Alpha都笑得抽气了。
唐镜皱着小眉头,“……笑什么?”
男Alpha嘴挺损的,“骗婚,岑哥绝对是骗婚!”
“行了,”女Alpha居中调停,给唐镜指了一条路,“你应该去研究所,岑陆是我们这里毕业的师兄,他有自己的研究室,不在大学城了。”
唐镜假意点点头,继续扒在告示栏上,拿着放大镜端详。
在他身后,刚刚那个男Alpha朝另一个Alpha说:
“庄师兄你成功立项?带我带我,让我当一个助手也好啊。”
“你来应聘。”
“我们还要应聘啊?师兄我都毕业了……呃,这个beta是你的谁?”
“我哥。”
“你哥?”
声音越来越远。
唐镜漫无目的地走出大学城。
这里离他预约的心理诊所挺近的,他看了看时间,临时决定过去一趟。
10区在联邦的城建数一数二,高楼叠立,人行道上栽满了柏树。
他从“袁河心理诊所”的招牌下走过。
门店并不起眼,小栗子一开始也不是推荐他来这里。但他莫名觉得这里很安逸,于是他的病例在袁河这里呆了整整八年。
来得多了,熟门熟路。唐镜直接扎进心理诊所的软黄皮沙发上,整个人陷进去。
他头也不抬地说:“我要安眠药,氟西汀和布洛芬。”
袁河是一个不太高也不太矮,不太胖也不太瘦的Alpha。
他刚刚在煮咖啡,见唐镜来了微微诧异,“……你之前的药吃完了?”
随即,他又追问:“为什么要布洛芬?”
唐镜捂着脸,深吸一口气,“吃完了。布洛芬我帮助理买的,她每个月都会有几天腺体疼。”
袁河一愣,“她是助理还是你是助理。”
“举手之劳而已,”唐镜松了一口气,整个人松弛又耷拉,“她腺体疼不吃药,耽误了,遭罪的还是我。”
袁河给了他三盒药,用一个小塑胶袋装好给他递了过去,“聊几句?你最近嗑-药太猛了,悠着点。”
唐镜接过,没什么反应,“你有空?”
“有空,”袁河坐在他对面,“原本预定的病友鸽了我,晚点大学同学晚点找我,有半个小时。”
“哦。”唐镜一动没动。
“你现在的职业就在镁光灯下,这么多人这么多双眼看着,无疑会加重你的病情,”袁河说,“休息一阵子,或者干脆换一份新工作,这样对你好。”
这个提议,唐镜不是没想过。
只是,他的前半生都是围绕当艺人设立目标的。能演能唱,唱跳俱佳,倏然舍弃了,很可惜。
唐镜缓声说:“我这一行吃青春饭,再干几年,就会被市场淘汰。到时候再退休。”
袁河无可奈何地看着他,“现在还做噩梦吗?”
唐镜摇了摇头,“……没有梦了。”
吃完安眠药倒头就睡,哪里还有梦?
“已经八年了,何必耿耿于怀,别拿别人的错误怪罪自己。”袁河反复劝他。
道理谁都懂,做不到,才需要开解。
将近一百多年前,ABO病毒席卷全球。原本只有男女两个性别,逐渐变成了六个性别。
人群中只有10%的omega可以生育,30%的Alpha可以致孕。
无论是Alpha或者omega都会有明显的发情期,信息素味道也不尽相同。而剩下的beta,因为没有发情期,生育的概率非常低。
八年前,联邦为了尽可能促进AO匹配生育,制造了一个信息素匹配系统。
联邦在适龄的omega和Alpha中,挑选出十对100%匹配率的伴侣,用以宣传和佐证这个系统的可靠性。可想而知这件事究竟造成多么大的轰动。
唐镜就是其中一个被挑选的omega,假以时日,系统会给他发对象。
匹配的结果出来以后,其他的omega都得到了系统指派的Alpha,但他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