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晚上返校晚自习前、迟回度带靳西心吃了一顿私房的日料,用来抹去之前像橡皮擦一样的章鱼烧的阴影。
但那天的经历显然还有另一层解读,两个人都默契地闭口不谈。
迟回度送靳西心到校门口,他换了新的车,之前那辆懒得再修、丢给4s店随他们处理了。
摇下车窗,他探身替靳西心把围巾往上拉,羊毛绒挡住鼻尖,是他之前买的那一条。
“我今晚来接你。”他不是每次都来,所以特意说一声。
“好。”靳西心上下眼皮慢慢碰了一碰,微弧着道别。
到了教室,气氛却和往日不一样。
靳西心把书包放下,一种隐隐熟悉的心悸感让她太阳穴收紧,躯干的末端都像失了重力,绵软无力,轻飘飘的。
待她坐下,路洗晴果然拧着眉开口:“初将明班上,听说有个女生…自杀了。”
靳西心张了张口,无意识道:“真的…又…”
“又什么?”路洗晴没听清,继续道:“听说是在家里割腕,发现得太晚了…她爸爸平时就不怎么管她…”
耳畔的声音忽远忽近,路洗晴的声音带着叹息,但还算平常。没有崩溃,没有歇斯底里。但靳西心此刻无法做出判断,只好求助对方。
她很突然地插话道:“你什么感觉?”
“什么什么感觉?”路洗晴脑子没转过弯。
靳西心紧抿起唇,清透的目光此刻有些晦暗不明:“有人死了对吧,就在我们身边。知道这件事的你,此刻是什么感觉?”
她像一个忘却自己长相的,一个自己的陌生人,她只能从别人那里找到属于自己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