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上前招惹宋妄，只能死死攥紧餐盘，狠狠剐了温澈一眼，转身快步取餐，刻意选了最远的桌子坐下，全程背对二人，肩头紧绷，周身满是戾气。

宋妄余光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进食的动作微微一顿，淡淡提醒身侧少年：“他已经被逼到极限，下一轮考场，必然会铤而走险，当心更极端的手段。”

温澈心头一凛，轻轻颔首：“我会时刻留心，不给他扰乱我答题的机会。”

“不必独自防备。”宋妄抬眼，漆黑眼眸里满是笃定，“只要他敢动手，我不会再仅仅只是警示。”

以往几番只是出声、动作提点，留了几分余地，可吴羽豪执念深重，屡次再三寻衅，若是再不知收敛，他不会再轻易姑息。

一顿早餐在安静闲谈里落幕，两人收拾好餐盘放回回收台，并肩走出餐点间。清晨的长廊雾气散尽，光线清亮，沿途散落着考生遗留的习题纸，无声提醒着所有人永不停歇的应试宿命。

“回石桌再复盘一遍错题？”温澈抱着本子问道。

“嗯，把本轮易混淆的分类题型再过一遍，加固记忆。”

两人走向晨间常待的石桌，坐下后摊开习题本，宋妄逐一帮他梳理容易设陷阱的考点。纸笔摩擦的沙沙声在空旷廊下格外清晰，周遭所有猜忌、恶意仿佛都被隔绝在外，方寸石桌，成了只属于他们的安稳天地。

休整倒计时一分一秒流逝，属于他们的闲暇时光正在走向终点。暗处的风暴已然酝酿成型，下一场严酷考核很快降临。

但温澈低头看着纸上宋妄利落清晰的解题字迹，心底没有半分畏惧。

纵使前路刁难丛生、考题艰深难测，身旁有人相伴，便足以扛过所有轮回苦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