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外面看了看电视,门铃又叮咚响了?什么东西,一群大忙人十点半就回来了?
许溪午跑去开门,额?进来了一只换了睡衣还冒着热气的,额树懒,进来挂他身上了。
“谢揽光站起来”对面那位大概是睡了。
许溪午固定着人,伸手把门关上了。
这人什么情况,额?秒睡。
许溪午把人扶去了客厅沙发。自己回去隔壁看了看有没有漏水。好家伙,客厅灯留了,自己的房间门关上。
防谁?谢揽光不想回了?
“谢揽光困就回去睡觉,明早还要早起。”谢揽光不说话。许溪午回房间,不过没锁门,虚掩着,谢揽光自己进来,坐在床上横着手机。
谢揽光拿着自己口中的绿色小被子就去了,看了看床,然后看到了边边的单人沙发,可以放平。谢揽光过去睡下了,倒头就睡。许溪午好像在他们家也看到了这个沙发了。
难怪。
好困了,月亮哈了一口气,自己也闭上了眼睛。许溪午关了手机,心思也收起了步子。
什么嘛,他到底,怎么回事。
九月有点微风,许溪午把窗子合上了留外面的树独自晃荡。许溪午回床上准备睡觉,看看沙发上的绿色的一坨。这个绿色,明天醒了,会不会立刻扔掉?
不想了睡觉。
梦里见到了,谢揽光在操场上,打架?
哦天惊醒了,慢慢坐起来,忽然发现漆黑的房子里有个稍亮的东西在动。
谢揽光裹着被子在走来走去的?
“谢揽光你在干什么!”
许溪午伸手把床头的灯拍开了。
那人把头蒙住了。
灯来的时候愣了一下,谢揽光去门口把灯又拍上了。
在门后面蹲下了。
许溪午就在那里看着他,一通操作下来。
许溪午疑惑,他到底醒酒没有?这酒量也太差了吧?,他不会喝到假酒然后脑子坏了吧?
许溪午下床去角落把人拉起来。“谢揽光回房睡。”那人蒙着头也不动,“谢揽光?”
那蒙面侠往后靠了靠。许溪午脑子转了转,卡住了。
“地板都拖干净了,起来好不好。”
谢揽光动了动,靠到了他身上“我好困。”
后面许溪午把人扛回了床上。
第二天早,谢揽光的手机叮咚响。他慢慢爬起来,房间里就他一个,不过房间不是他的,谢揽光懵逼了!
啊?他跳下床,去开门,撞上了许溪午。“我去,我被拐到什么地方了?”谢揽光在门口环视一圈。
“你在我家,拐了我的床,人贩子”
许溪午一脸坏笑。“还记得你昨天干什么了吗?”谢揽光去了客厅。“我昨天干什么了?没有变态到脱衣服吧?”谢揽光惊恐的看着对方。
许溪午“没有脱,不过你昨晚喝完酒。”许溪午想笑“拿着你的被子在我房间走来走去。我还录了视频”
低头翻手机,这比脱衣服还致死啊。
谢揽光炸开了。跑回自己家换衣服。许溪午倚着门喊“一会要去喝茶哦。”谢揽光变成豆豆眼,眨两下。砰一下把门关上了。
许溪午一直站在门外等,看手机18班班群。何离亭陈宿雾在那带领大家八卦。“说真的,感觉谢揽光要崩了。”
“那不是吗?这么大的事,抢人的还是自己兄弟,哦前兄弟”
“心疼三分钟”
“什么东西”许溪午把手机扔了。谢揽光出来了,穿了件深绿色小卫衣。“嗯?穿这件纪念自己?”
“什么鬼,我就喜欢绿色了。难道不能穿了啊?”两个人进了电梯。“知道昨晚叫了几声哥”
谢揽光打他,“不要趁人之危好吗?”许溪午不理他。
给爷爷发信息。两家爷爷是老朋友,从小的兄弟。家族群是两倍那么大。
“谢揽光,你真的很在意那个女生吗?”
谢揽光低下头。掏出手机开始打字。
vid:大佬,失恋要看个人情况,看好你朋友,免得干出什么事来。
切小号。
invite:我以前是很在意的,很多人知道。invite:可惜没有这个缘分。
也就是,她曾经是我的精神支柱,但现在被我亲手折断了。
invite:想的再多也没用。
眼睛偷窥狂:嗯,解释就是掩饰。
谢揽光两人上了公交,给他一记眼光。
看着就烦啊,炸了?还是暗杀?怎么办?一会喝茶把他的茶换成毒药吗?
invite:许溪午你想死吗?
眼睛偷窥狂:不想。
眼睛偷窥狂:想看看你的心态。我又没被甩。
话多。
公交车经过学校,谢揽光安静了。许溪午看着他无光的灰色瞳孔。窗外树往后跑着,天气不是很好,阳光也没有照过来。谢揽光眼睛红了红,低头看着手机。
vid:大佬怎么办,我好难过。
等了一会,大佬:一会十点钟我带你逛地图好吗?
大佬:有些地方很美的。
大佬:帮你开了稻妻,去看樱花。
大佬:急于奔跑,不如飞花直上。看晴天,卷云。即使雷暴降临,花草依旧。
后面到站,一开门谢揽光就想立定跳远蹦到对面的人行道上。许溪午瞟到后面有飞驰而来的电动车。急忙拽住了谢揽光的帽子,车突然就过去了。
谢揽光刚好弹回来,撞到了许溪午。两人下车。“去玩弹珠机都没你这么准。”
“什么啊,我玩那个也很准的。”谢揽光懵逼了一下,前段时间感觉到尴尬,无地自容,好像也没有心想的那么严重。
对方可能也不在意。
谢揽光在心里大骂自己自作多情。上茶楼三楼,进门右边的正数第五排第二桌,坐了一群老太老爷。边边还有两张空凳子。
“哥”谢揽光轻轻叫了一声。声音隐没在嘈杂的大厅里。许溪午应该没有听到。
“早晨,来的有点迟。”
坐下来,许溪午坐在谢揽光身边。许爷爷说话了“没事,来了就行”
(白话不好的人真的会原地去世)
谢揽光比许溪午矮一点,但两人白白净净的,生的好看,给人长脸。
几周来一次,一群老人总夸人好,偏偏谢揽光白话还不好,脸红的低下头吃蛋挞。
回话的活让许溪午来,白话说得好,有点样。
许溪午一边回话,一边看谢揽光吃蛋挞。吃蛋挞不是直接啃吗?他拿着勺子,把里面的蛋挖出来吃掉,再吃饼。
“谢揽光你非要这么对一个蛋挞吗?”
“你懂什么?这样吃不会掉的渣。而且,干湿分明”
“真会吃”
许溪午把大人们的话题叉开,听一群老人这说那说,两位少年有时抬头笑笑,应和两句。
广东早茶是见家人朋友的宴会,早起才能抢到位置,爷爷们睡不着,早早在厅里坐着。
小辈来陪,大人们扯淡,顺带问一下最近家里好不好,家人怎么样,之类之类的。回答的答案好是叻仔,白话不行的就是笑话。
奇奇怪怪的,怎么对之前喝早茶一点印象都没有的呢?印象里好像一点关于许溪午的记忆都没有,怎么回事?我到底,是不是把他忘了……不要。
回忆涌上心头,像干枯的河道又重新漫起了夏水,让花可以飘到远方。
现在呢,人就坐在自己旁边,记忆力的安静小孩现在变成了彬彬有礼的少年。他转盘子去夹肠粉。
沾满酱油,把碗拿过去接住。许溪午看着谢揽光,声音小小的普通话“你筷子功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