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妈妈有事回广州去了,就不用操心吃不吃晚饭了。
整个屋子只有这一张被子是带过来的。
也想到了许溪午,那个尘封许久又跳出来一时占据他全部思绪的人,妈妈说的话很对,但他好像在每个关键词上都有问题,当年走得太潇洒,一时没预演过后果。
又不是改变人生的大问题,人都是过客,谢揽光绞尽脑汁的想着。
但谢揽光处在黑暗中,他的思绪铺满整个房间,窗帘挡住了所有月光,此刻在摇摆不定,在自我拉扯。
谢揽光放弃了,他把脑袋埋在被子里面,嗅着淡淡的太阳的味道,闭着眼睛想,许溪午就是个很大很大的问题。
他还必须要解决,就要解决怎么着了。
可是.......
谢揽光突然想到《荷塘月色》那句话:我且享用这无边的荷香月色好了。
谢揽光又给自己翻了个白眼,上哪找荷塘月色。
谢揽光站起来,想着豁出去算了,冰块也就算了,试试再说。
然后谢揽光起的太猛,加上腿麻直接倒床上了。
——
暑假某天早上,他突然起来,是刚刚大梦初醒,他喊了一句“许溪午”
然后这句话随着梦境一直在消散,和面前的阳光一样温润的萦绕着,若离若现。
他在想他喊了什么,很快又开始想他是不是喊了什么,他觉得自己的喉咙和口腔都发麻,以及在想昨晚有没有拉开窗帘。
想了会才想起来窗帘是自己拉开的,昨晚的月亮没有很亮。
谢揽光坐了一会,回头去看快掉到缝里面的手机,身残志坚的朝他亮了一下。
谢揽光穿衣服的时候对着手机来了一句“牛逼。”
然后手机响了,有电话。
“来,知道你无聊,兄弟们带你玩点好的。”陈宿雾说着。
“玩什么。”谢揽光问。
“原神,知道你玩游戏菜,我专门给你练了一个号,每天玩个两三个小时,大学霸还能劳逸结合弯道超车。”陈宿雾笑着。
“这就是你要我手机号验证码的密谋?”谢揽光看着地板笑,开了免提去换衣服。
“是,贴不贴心,启不启动!”
谢揽光把衣服套上,沉默了老一会,缓缓来了个“滚。”
陈宿雾更高兴了“好嘞,一会我把密码发给你。”
谢揽光一头雾水,掐掉电话。
紧接着谢揽光被派遣下楼取付时运的快递,说是鲜花,让拿上来小心点。
松松垮垮的白衬衫被扎进裤子里,随着跑动在往外掉。
很柔软的栀子花,香气飘着,根茎碧绿。在阳光照在树间,风又吹得落叶雨,显得花更有纹理,不皱的布料更光滑。
谢揽光抱着花往回跑,莫名觉得很高兴,晴天大风和鲜花,让人感到乍泄的美好。
谢揽光在猜为什么妈妈会在一个平平无奇的下午订那么大一束花到家里,可能是有远客,也可能是生活的情趣,往后也希望身边常有花开。
他在电样里激动地等着,看着门反射着抱花的自己,他突然有了自拍的念头。很耐心的调位置,调焦。
但点拍照的时候,门开了,照片里措不及防留下了个和花一般美好的影子。
小时候,谢揽光记得,靠近许溪午,会闻到栀子花的味道。
只是今天,栀子花香的时候,人也找到了。
谢揽光握着手机忘了出去,许溪午忘了先让电梯里的人出来,就这样傻硬的站着。
谢揽光抱着花,一动不动地看看许溪午的眼睛。
时间静止一样,直到电梯想关门了,谢揽光才动了动,慢了半拍去伸手,但外面已经摁着按扭了。
许溪年再抬眼看他时已经让开了一点,谢揽光抬腿就走了出去,不敢回头,走到门边输密码,但心跳得脑子乱,一直输不对。
谢揽光靠在门上看空无一人的电梯间,什么都没有,栀子花香更浓郁地侵入身体。
谢揽光后悔为什么刚一句话没说,也没有多看一眼。谢揽光把花交给付时运,
付时运接过花闻了下,刚想说话,见自己儿子精神气被抽干了样,关房门都轻轻地,明明出门的时候笑得很高兴啊。
付时运把包装拆了,只留下花枝,放到瓶的子里,怎么摆弄都不满意
干脆放弃,去看看谢揽光咋了。
付时运小声拧开门把手,开了条缝往里看,谢揽光在床上打滚。
付时运"啧"一声关上门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