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岁岁不停休止生长的树,终究是兜不住流光,泄下了碎银几两。
“说真的,你真转啊?”陈宿雾在场边喝水,谢揽光暴力扣杀,何离亭一颗新球报废了。
“转啊,申请书交上去了,理解一下。”谢揽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拍子,求饶般笑着去拿了颗新球。
“也行,等你转过来我也这么抽你。”何离亭对着谢揽光挥了一下。
“转科哪那么容易呢,疯了?”陈宿雾还是不理解,为什么自己的文科第一的兄弟要转理科,蹚这趟浑水。
“学烦了。”谢揽光给与简单回复,然后立刻开球,打了何离亭一个措手不及。
“行呗,这么狂。”
“我还傲呢。”谢揽光把何离亭满场遛。
在那段无拘无束日子里生长的人突然有了目标,像海上赏景的船,突然见着了灯塔,疾驰而去。
别人九科可以只学一个学期,但谢揽光要硬生生学了两个学期,因为这样子才能证明他有能力转科,有能力去追逐自己的梦想,有底气狂。
他就是突然在一场夏天大风里,盖着书小憩了一会,有了执念。
谢揽光下场休息,换人。他到一旁坐着,又开口“不过没那么快,高二分班不知道能不能提上来。”
“兄弟你知道的,我们差不多把高中的学完了。”
——
“回去聊。”谢揽光拖着拉车朝两兄弟招手。
一个学期结束,搬行李的人到处都是,这个学校有比以往更繁杂的热闹,高三毕业的学长学姐们光鲜亮丽的回来看老师,来的走的错杂。
“走啦。”谢揽光回头叫他的母亲大人,付时运在打电话,然后跟丢了人,被叫了一声才跑过去。
“要不我拉吧。”付时运收了手机看了眼低头扒拉手机的儿子说。
谢揽光从屏幕前挪开视线“不了,你去拿花吧,我没手拿。”
付时运笑嘻嘻地捧着“没手拿花有手玩手机啊?”
谢揽光“鲜花配美女,我拿着干什么。”
“哎呀”付时运笑着“话说这次考得怎么样,还学得会吗。”
“还行。”
“那今晚和你干妈吃个饭。”付时运拉开驾驶座的门进去,谢揽光只感觉耳边呼呼响,他妈好像说了些什么。
“你啥时候又给我找来几个干妈?”谢揽光拉上门,闻到了阳光下花香飘散的味道。
“还能哪个,唉,我才知道,你和许溪午一个学校居然完全不知道,我上学的时候没觉得石中那么大啊。”付时运嫌太阳有点晒,把挡板拉了下来。
谢揽光在看今日份桔色天空,还是得想一下这个破问题“你儿子太累了,专心学习,好了别讲了,我困了。”
付时运手指敲敲方向盘“小朋友们得好好叙个旧。”
谢揽光闭着眼又开口“你儿子不熬夜,况且人家总不能待我房间里不走。”
“年轻人熬个夜怎么了,也不用去你房间,他就住你隔壁,你俩可以在楼梯间聊。”付时运嫌挡板碍事,打上去,换了墨镜。
“啧,付老板今天忙死了,十分钟车程理了万机,别瞎操心了。”谢揽光抬手盖住眼睛。
“嫌我烦还是不想见人,霍,什么事真男人见面不能解决。”付时运切了首歌。
(原谅我年轻不懂爱)
音乐的声音炸出来,付时运伸手去把音箱调小声。
“妈你少看点小说吧,很多事没那么简单。”
“事实真相加人物表现加人物表面情感以及私人情感,外力伴随事件影响,最后还有时间节点,所有的事都这样发生的,算了,你们的事自己搞去,妈觉得一件事不能压在心里。”付时运说着,车停歪了,来来回回停了十分钟,期间谢揽光百无聊赖的看车库天花板。
这的车位付时运不熟悉。
回到房间,谢揽光毫无心思去看手机,晃荡晃荡去了书房,一会又晃荡出来嫌校服丑换了件帅的。
然后晚上谢揽光在家噼里啪啦敲键盘的时候,付时运过来敲门“吃饭啦。”
谢揽光看着满屏滚动的代码,一手拉鼠标一边回话“人呢?”
“啥人?”
“干妈还有......”谢揽光看着电脑话卡嘴边。
“看错了,约吃饭而已。”付时运的声音响着,谢揽光伸出去开灯的手突然也不动了,应该是在黑房间里待久了习惯了。
“妈我突然有点没胃口,晚点我自己解决吧。”谢揽光说着。
“和同学玩游戏吗?还是聊天。”
谢揽光靠回去盲敲“嗯”随便应的,也不知道在对什么。
谢揽光一会才从椅子上起来,在乌漆嘛黑的房间里面看外面灯火通明的街道,其实一个人看这种美景怪有感觉的。
隔了一会谢揽光就跑到床边书桌的角落屈膝坐着了,呆呆的坐了会,感觉地上有些凉,就把被子从床上拉下来,把自己包起来。
他也才刚刚搬来这个地方不久,他的生活正在经历自认为翻天覆地的变动,一切好像都没有安顿下来,他像一阵风一般的无处依靠,体内被无所谓的灌满了冷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