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看不见这边,战龙皇谦恭的告诉他发生了什么,只引来一声轻笑。
蓝魔蝎瞬间积攒起了愤恨与嫉妒,惧怕被冷落在一边,“大人,大人!您听属下说啊,属下对您还有大用——!”企图引起对方的注意。
“拖下去,下巴卸了。”
言简意赅的命令。
行动的是冰狼兽们,蓝魔蝎太虚弱,几个几个围上去它也摆脱不开,反而由于一身伤痛几度跌回地上。
哀求的视线无法透过战龙皇传到下令者那里,它还逐渐离他们更远。
“留这么一个失了仪态的战士,日后也只会惹得一片烦心,不如我替您将它一—”
战龙皇在试探能不能直接杀了蓝魔蝎,现阶段能不靠间接的方式做到这一点的好像就黑洛。但……对方听到这话就笑笑歪过头来,“有那么多前车之鉴,你怕他再次背后捅刀吗。”仅是一个疑问便打消了它的顾虑。
“并不。”
这是它的真实感受。
只要他和虎煞天任意一个铁了心,蓝魔蝎将一败涂地。
上蹿下跳的轰动一时,其实还好吧,它可不能误以为自己的智力在所有人之上。放弃用它或是关起来就没它事了。
一招取了性命算是便宜了那种脏手套,虽然战龙皇最终结算时也没多恨它。
“假设你们都觉得自己不会在同一个坑摔两次,那就没有异议了。”
蓝魔蝎?说实话黑洛对它压根不了解。等它在酝酿的阴谋出来,一次性最大化验证一下就好了,能接住那表明它的确不足为惧。
结果呢?制造巫术把全体敌人随机分开,趁乱搞团灭。机器人那边是虎煞天连同火雷霆维系队伍,人类这边一没摔死,二没困于幻境。蓝魔蝎全方位无死角的杀不了人,黑洛不死,那么死的只能是蓝魔蝎。
“还有你,一点小把戏就想贿赂我?”
他们抵达圣骑森林,清空了此处的傀儡,解放又一处领地。
最近总是很稳定的在出太阳,而非时空乱流导致气候多变,他怀疑跟自己那个同位体操弄的神器有关。
“只要你想,我会为你做事,听你的指令。这点于我们而言要接受也很轻易。”
“很容易接受?我跟你之前可没良好关系……嗯?你有什么没说出来的?”
“之前有,但并非您说的那个‘之前’。”战龙皇恍若隔世,“在我被魔王操控期间,被植入过服从的观念,这份观念……要求我把魔王视作君主。在你突然出现后,又增设至了两个,命我将你视作傀儡军团的机战王。”
洛洛闻所未闻:“真好笑,这堆破铜烂铁还需要机战王。”
这就是所有傀儡听从他的底层逻辑?难怪他们瞪着眼睛的样子都乖乖的。
“要彻底把那份观念从脑子里驱赶出去还需要段时间吧?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这比简简单单许个诺要可靠。倘若有观念残余,只要它和紫龙兽不刻意抗拒就能轻松的顺应自己。
这也不是重点,迟早要归还的东西提上日程罢了,他们相互注视着。
依然存在很多违抗他的可能性。动机……可以有,但不该是现在,对方首先得从脱离白洛他们自己单干开始……好,随便它。
第二条龙在旁边单膝蹲守垂着脑袋,人类皱眉横过去一眼,表示了许可。
“多亏紫龙兽平日里都跟随着我。”战龙皇感慨的望向天边,“庄周梦蝶闯入大厅的那天,优先转化了为我挡下直击的它。”
“那真是万幸。它可没你那么独特,先转化了你他就会被随手秒,然后和从古至今的亡者一起复活,这样一来躯体就是真的死亡了。”
“它值得有这份结果。”
“忠义的人?这我就认可吧。”
“……我听说你否决过类似的看法。”
“那是机车族脑子有病。纯粹的运气和因果相连不同,他们没有搞清楚,要是以为有义气就等于好回报怎么办?我当然得骂了。”
梦庄周实际并没有把恢复傀儡的权限下放,战龙皇靠得是白洛给它的一枚蓄满能量的碎片,期间他们净化了紫龙兽。
“你问问虎煞天当年怎么回事,要不是熔浆是假的,机车族那时候就你拉我我拉你不愿松手全灭了。昨天也是,在月神殿我留几个人殿后,结果跑远了的一批人又想把自己换上去!毫无秩序!他们也明白很危险,但在抉择关头就是有劲儿,这种问题在机车族遗留得太多了。”
黑洛碟碟不休,战龙皇卸了口气,刚开始还以为他很难相处。
和机车族玩不到一块去?
无所谓,多大点事。
“因为实在合不来,我最终又转了向,思维天线对不上就把他们教训服!”
人类加深了邪恶的笑容。
紫龙兽迷迷糊糊听着这段对话,左右各转一下脸庞观察自己这是在哪儿,随后见到元帅就跟见到主心骨一样,奔了上去。
“元帅!”
返程再见到蓝魔蝎时,它都不成机样了。下巴脱臼,手脚被洞穿在墙面上。
比起它立刻警惕惶恐的抬头,死死盯着他们一行人,黑洛能做得事就多得多。
求饶恐怕是它的家常便饭,可惜目前无法发出声音。用后者的话来说,他为何要因为对方的惨叫而折磨自己?
一样刑具用完,机体还在猛烈抽搐就换下一个,物品一个一个染了黑色掉在脚边。
‘呼哧……呼哧……’
肢体残缺眼也快瞎了的,机械脸因迫近生存危机而起了狠厉的神色。
它松松垮垮被推倒在地,口器缝隙里往外溢的能量液疑似是被灌的满满一盆。
紫龙兽觉得人活成这样还不如一死了之呢。下意识摸向在自己身上还好的部位,打量起‘总帅’——对方享受性的端详着那边,单手搭腕。
想起这座城里只有蓝魔蝎投靠了庄周梦蝶,蓝魔蝎天天挨毒打自己就放心了。
这个机战王倒挺凶残,战龙皇元帅看着接受良好。人类在时,目光都在他身上。
紫龙兽可不管蓝魔蝎被不被逼,也不管是不是自家元帅开的不仁的头。
没人想让叛徒站着。
黑洛说了可以放他们这对主从去独处,谈点什么相互需要理清的,尽管战龙皇表示不需要这份关怀“紫龙兽自己知道什么境况做什么”,后者也表示:“啊,是的,正如元帅所说。”
好吧?他们在不在也没影响。只是黑洛很少浪费高端人力,都是找底下的人玩。
虽说无趣的人有点多,死得也有点多……但能工作都去工作,除了偶有抽风欲求不满把手伸向忙前忙后的战士身上。
哦,这么混蛋的事他也做过。
装好下巴以后,蓝魔蝎迅速思考如何摆脱困局,一下松懈了只会更惨下去。
它先是遏制住自己的发声器,惊魂未定,免得痛呼声搞得他又让傀儡动手。
“老规矩,来点笑话。”
原谅他枯竭得想不出新玩法,如果能让蓝魔蝎自己献点计折腾自己就好了。
不觉得是在为难重伤患者,对方也马上亮起瞳眸:“有一只公鹿,它走着走着,越走越快——”
“然后变成了高速公路?”
“呃!”
潜台词‘一点意思也没有’,机兽身残力坚,百折不挠:“一天一个橙子路上碰见一个香菇,橙子最后没了,因为——”
“……”
“北丶极熊发着呆,拔自己的毛玩,太过沉入结果一根不剩,他便说了句‘好冷啊’。”
它连忙憋回一个说出来八成会让自己遭殃的笑话,这才卡壳了。
发音前还得跟空气斗智斗勇,好在中间那段谐音总帅凑巧没听过!
“要再这样,你也不用讲了。”
“总帅您不喜欢?!属下马上想点别的!”蓝魔蝎再三观察他的脸色道。
他们知识库里都装了什么?那些动物机兽世界是没有的,而且同位体声称自己没教奇怪的东西,飞摩轮懂得就格外多。
摩托家族整体很神秘。
他还不如听那摩托来讲。
紫龙兽在这虚假的平和中,正经的插了进来:“大人,我能向您提个问题吗。”
黑洛好奇的道:“准许。”
“您和那机战王,洛洛……有什么关系啊。”
“长得像而已。”
开什么玩笑,这出去一下紫龙兽都恢复了!不过蓝魔蝎立刻抓住机会。
“说起来……!总帅不是问过,机兽世界有没有帅气的机器人吗?
“我有吗。”
“属下记得有,当时一个都想不到,因为在黑大人面前,机器人都黯然失色啊。”
对方眉头一挑。
对,直接夸总帅!
“黑大人您相貌极好,史上最懂得诱惑最会吃人的妖魔来了都甘拜下风!这遍地机器人又有谁能与您争辉?”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以为人类在机兽世界没有美丑之分。”
“怎么会?我们也是看得见图像和色彩的,就好比大人您,浑身上下一套结合起来,在我等眼中那就是毫无瑕疵的。”
这蓝魔蝎恐怕脑子已经坏掉了,紫龙兽看它手舞足蹈后伏低双臂就心生迷惑。不过战龙皇元帅持续守候着这场闲谈,自己就算还有问题想问,也有样学样的和背景融为一体。莫名的畏惧使它将双手背在了后面。
圆溜溜的滑润眼珠中呈出旋转的水色,那份直视,有些向上勾的感觉。
“看来你们是这么看机车族的白蛋的。”
“他呀,”机兽反应奇快,“跟总帅是长相神似,可还差了点什么,气质上更像是野生地里的小白花,显得要普通得多。”
“我拿反色把他跟我做区分,他就真成白的了?分明鬼点子那么多,还很不要脸。”
“洛洛他——是!大人所言极是,那小子从眼神开始就不清白,做人厚颜无耻,我看用‘狡點如狐’来形容他再合适不过。”
少年捏紧拳头,吓得蓝魔蝎身形一糊,马上确立口风,贬低得头头是道。
“住口了,刻意说他的坏话有什么用。”他脸上确切有不舒坦之意。
他到底想怎么样?!
“没有为什么,我不想听废物侮辱人。你说得本就是不实发言,混淆视听。”
“总帅大人,您可是……”蓝魔蝎小心翼翼觑着他,“对那小子有了好感?”
——哈啊?
机兽几乎把自己蜷缩起来,不敢顶着视线,言辞间尽是试探:“您对洛洛的印象,似乎并不像属下以为的那般糟糕。”
“你还没懂?和一个不熟的人接触这么久,再刻板的印象都改了,我需要对他有客观的认知,而不是除了满足自己毫不实用的幻想。”
“大人果然有容人器量。”
可惜不是对有需要的人,蓝魔蝎暗自沉吟着他这番态度转变的原因。
——哼,还不是要自己来解铃。
第一次做有点难堪,渐渐的就没了瓶颈。与其放任别人接近,不如他出击见效快。
丈量对象值不值也是漫长且颠簸的一个过程。是和解还是判死刑,他都是当主导方,赐予别人什么待遇,别人就是什么待遇。他改变,世界才有机会见到希望的弧光。
黑洛拍了下手,顿时有了主意:“好了,我们换个地方继续,正好让菜鸟也看一看,这么久以来他担忧的是个什么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