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掌很宽大,温度滚烫,但是药水却是凉的,覆上去的一瞬间,许福被冰得下意识躲了一下。
“别动。”霍从连抬起另一只手摁住许福。
许福委屈:“冰。”
霍从连:“……”于是他又先自己把手中的药搓得温热,再给许福擦药。他的手劲很大,摁在那些青紫出,却出乎意料地舒服。
许福没有再挣扎,乖乖地给霍从连擦药。
霍从连从上身擦到下身,他没让许福脱裤子,而是直接把裤子挽到大腿跟。许福的睡裤很宽,再加上许福本就瘦,于是很轻易裤子很容易就拉到了底,甚至能轻而易举地看到许福的小裤。
许福莫名感到一阵羞耻,偷偷又把裤子拉下去了一点,
霍从连没有注意到许福的小动作,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许福的双腿上,上面依旧是很多青紫的伤痕,但好在没有出血的地方。
霍从连直到快全部擦完药了才说:“受伤为什么不说,被人欺负为什么不告诉我。”
许福愣愣地看着霍从连,想说不是什么大伤,而且自己已经擦了药了,……虽然擦得很潦草。
不告诉的原因是……忘记了。
与其说是忘记了,不如说是许福还没有这样的意识,他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是有人“罩”着的。
霍从连倒也没有非要许福给出一个答案,只是用手指点了一下许福的额头:“下次要是再被欺负,第一时间告诉我。”
许福点点头,像是觉得这样还不够,又郑重打了一遍手语:“知道了。”
“好。”霍从连终于满意地点点头,“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哭?”他摩挲了一下许福的眼尾:“哭的丑死了。”
许福听到“丑”字,下意识抬起双手挡住自己的眼睛,然后下一秒手就被扒开了,“早就看到了,你现在遮住有什么用。”
霍从连把医药箱收拾好,放到地上,然后好整以暇地坐在许福床边:“说吧,为什么哭。……还哭得那么惨。”一副要是没有得到答案就不会走的态度。
许福犹犹豫豫,半晌才打手语道:“今天的作业很难。”
霍从连直视着许福的眼睛:“不是这件事。”
许福又把刚刚的手语打了一遍。
霍从连静静看着他,没有说话,
许福被看得心里发咻,底气不足地打着手语:“真的很难。”
霍从连脸上看不出表情,只是直接站起来,拿上医药箱:“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许福默默看着霍从连远去的背影,坐起来把头埋进自己的膝盖里。
他不想让霍从思回来。
许福觉得自己的想法极其恶毒。
……他不想让霍从连觉得他是一个恶毒的人。
霍从连手下的动作很快,再加上地址明确,特征明显,在第二天,调查就有了眉目,找到了这个彩色爆炸头。
粉色爆炸头名叫林思,年龄15岁。
……年龄对上了,霍从连拿着手中的报告,手却忍不住用力攥紧了报告。
直到看到照片,霍从连的手终于忍不住微微颤抖,几乎是直觉在告诉他,这个人就是失踪已久的霍从思。
他缓了一下自己的呼吸:“DNA检测结果出来立刻告诉我。”
“是!大少,那个混混也抓到了,叫刘勇。”
地下室。
几个保镖站姿挺拔地站在沙发后面。
霍从连散漫地坐在沙发上,他的身上还穿着校服,脸上面无表情,在和刘勇对视的时候,才笑了一下。
笑得瘆人,很难相信着竟然是一个学生会露出的笑容。
刘勇被泼醒的时候,看清自己的处境,当即惊恐地大叫:“你是谁?为什么要抓我,你知道你这是犯法的,快把我放了!”
霍从连慢条斯理地站起来,走到刘勇的面前,一只脚踩在刘勇的肚子上,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录像。
正是昨晚的录像!
霍从连用力踩着刘勇,刘勇立刻痛苦的嚎叫起来:“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我……我和他就是闹着玩呢……”
“闹着玩?行啊。”霍从连皮笑肉不笑,“那我也和你玩玩。”
他转身又回到沙发上,坐下来翘着腿,轻飘飘道:“上吧。”
话音刚刚落下,身后训练有素的保安立刻冲了上去,很快刘勇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地下室。
保镖们都受过专业的训练,知道打在哪些地方最痛,但却不会伤及人命。
霍从连看着表面上看着表面毫无伤痕,实际伤却痛得直发抖的刘勇,冷冷道:“要是再敢动他,下。”霍从连顿了一下才继续道:“下一次,我可不敢保证你还能走出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