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哪里看到他了?”霍从连似没有许福想象中的激动,但是也没有对许福的话提出质疑。
许福不知道,霍从连早已查了不知多少个长得像霍从思的人了。
“在公交站隔壁那条巷子里。”
霍从连:“好,你去休息把。”
除此以外,霍从连就没有再说更多的话了。许福心里有点不安,无名的害怕涌上心头。
他如往常一样在贺婉的房间睡了三个小时,这三个小时里他睡得并不算好。
他做了一个短暂的噩梦,梦里他被霍家丢弃,他想去学校找霍从连,好不容易蹲到霍从连,却只看到霍从连亲密地牵着真正的霍从思,两个人都看到他了,但全都选择视而不见。
画面一转,他又被人拖进小巷,正是那个刘勇。
他一边对自己拳打脚踢,一边狞笑。
好痛啊。
痛得不像梦。
回到自己房间以后,他许福把自己蜷在床上,难受地抱着自己。
如果他真的是霍从思那该怎么办?
霍家会把他赶走吗?
哥哥会……把他赶走吗?
孤儿院还会要15岁的孩子吗?
许福想着想着就泪流满面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但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霍从连在答应许福后的第一时间,就联系手下的人去调查了。但是那条小巷并没有监控。
几经辗转,才终于找到一个便利店的摄像头,刚好对着小巷。
此时已经是深夜,霍从连的手机发来一段监控录像。
事情发生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天色昏暗,在加上便利店地这个监控早已年份久远,画质本就感人,因此录像内容很是模糊。
但是尽管如此,霍从连依旧能看到许福被暴力扯进巷子里,然后人按在地上踢打,两人的体型实在悬殊,许福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霍从连脸色越来越沉。
随后许福所说的彩色爆炸头出现,很难看出具体面容,但是依稀可见体型和身高,有了这个线索,人就好找多了。
霍从连拨打了一个号码,声音听不出喜怒:“查一下录像中的彩色爆炸头,另外,”霍从连的声音速度忽然变得缓慢,几乎是一字一顿,“把这个小混混活着抓到我面前。”
随后,霍从连就一脸阴沉地从一楼拿着医药箱,连门也没有敲,直接进入到许福的房间,“啪”地一下开了灯。
许福整个人都埋在被子里,哭得已经迷迷糊糊,意识不清地半睡半醒了,他的内心世界依旧波动极大,以至于几乎完全屏蔽了外界的声响。
直到身上的被子被人大力扯开,一阵冷风灌进来,许福的意识瞬间清醒。
他睁开肿胀的双眼,面前的霍从连逐渐从模糊到清晰。
“把衣服脱了。”霍从连的声音比灌进的寒风还要冷。
许福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就往被子里面钻,谁料到他退一步,霍从连就进一步。
许福的样子实在太过凄惨:满脸的冷哼,红肿的双眼,眼神五分的懵逼和五分的委屈,好像……
好像是霍从连他怎么了他的似的。
霍从连轻轻叹了一口气,将手中的医药箱放在床头柜上,一边打开一边说:“受伤为什么不说。”
他拿出一瓶药,单个膝盖跪在许福的床上,往前探去:“衣服脱了。”
许福这才后知后觉地直到霍从连是来给他上药的。
他打手语:“我自己上过了。”
许福一直将自己埋在被子里,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这一副样子有多惨,有些炸毛的头发改在许福的满是泪痕的小脸上,凌乱的衣服皱得不成样,若隐若现地露出半边洁白的肩头,肩头上透出半道红色的伤痕,衣服的褶皱叠在腰间,一截细腰白得晃眼,以至于那半片显露出来的青紫看起来格外显眼。再往下,裤子连同双脚一起没入被子里,估计也到处是伤,好不到哪里去。
霍从连打开药瓶:“再上一次。”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许福只好听话地把上衣脱掉。
入目的首先是瘦骨如柴的身体,纸一样的颜色,纸一样的惨白。接着就是肚子上一大片的青紫,一直连到背部。
霍从连侧头看了一下背部,背部的情况还要更严重些,甚至有些地方都破了皮,但是血早已干涸,只留下一道道红痕。
许福没说谎,药确实是擦了,但是……
霍从连一言难尽道:“你会擦药吗?”
背部的药擦得不均匀尚能理解,肚子这种用手就能完全碰到的地方都能擦得如此潦草。
许福打手语:“我真的擦了。”像是气势不足,手语的动作越来越含糊。
霍从连往自己手上倒了一些药,然后直接覆在许福的青紫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