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许福正在忙不迭的下面条,这不是他自己一个人吃,还要给霍从连吃,可不能随便做。
霍从连在餐厅里倚着下巴看手机,他在屏幕上左右滑动,没一会又起身来到厨房看许福的做饭进度,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
许福被那双眼睛盯得浑身都在起鸡皮疙瘩,所幸煮面条并不需要花费多长时间,很快,许福就端出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条,一份很大一份很小。
小的那份自然是许福的了,凌晨四点多吃碗面做早餐。
面做得很简单,但味道意外的不错,霍从连很轻的挑了一下眉,然后很快就吃完了,明明吃得很快,却看不到一点着急和狼吞虎咽的痕迹。
许福看了看对方已经空了的碗,再看看自己还剩下的小半碗面条,认真思考后得到一个结论。
霍从连的嘴巴真大。
——
也许是这一晚的霍从连不再那么不近人情了,以至于许福先前对霍从连的害怕也逐渐消失,因此在第二天放学回家的时候,他虽然仍旧心惊胆战,但还是拿着作业敲响了霍从连的房门。
"进。"霍从连冷淡的声音从卧室里面传出,许福轻手轻脚地打开方面,静悄悄地走到霍从连的背后,拿出事先已经打开的手机,上面已经打好了"哥哥,有几道题不会,请问可以请教你吗(玫瑰玫瑰玫瑰)"。
霍从连听到门打开后没有声响,一下子就知道是许福了,但他没吭声也没有回头。
直到感知到有人用手指头戳了他的后背,动作很轻微,像是怕打扰他。
霍从连回头,看清屏幕的字,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许福又赶紧把手机抓了回去,在上面匆忙敲打。
许福这会懊恼至极,他进来才发现霍从连正在书桌面前学习。霍从连现在已经是高三了,他作为霸榜三年年级第一的学校"传奇"人物,自然也是要付出超乎常人的努力。
许福一进来就能看到霍从连的书桌——比他的要大得多,而且几乎全是书和习题册。
直到走进霍从连,许福才发现霍从连在做一套卷子,已经做了一大半,上面的题目很长很多,有很多字母,乍然一看以为是英语,但霍从连在下方的空白处却写上了密密麻麻的数字。
许福打字:"你是在做数学吗?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了,我现在就走(玫瑰)"
正在做物理的霍从连:"……"
他抓了一下许福已经背过身去的衣领:"哪道题?"
许福将手中抱着的一堆习题册,"啪"的一下放在霍从连的桌面上。
霍从连捏了一下眉心:"你去拿张椅子。"
这就是要教他的意思了?许福用力点头,然后马不停蹄去搬了张椅子放在霍从连旁边,端端正正地做了上去。
也许是作业没有坐完,今天的霍从连比昨日的霍从连要凶很多,语气要更冷一点,说的话也更少了些,很多时候只是提醒一两句,后面全要靠许福自己来领悟。
偏偏许福还不会说话,霍从连问他问题,他回答不出来就只能抓着手机愣愣地低头,不敢面对霍从连的死亡凝视。
没一会,许福顶不住压力,眼眶里就渐渐晕出一层泪,鼻子和眼眶也变得粉红。
许福死死低着头,做出一副努力思考的样子,实际是憋住想要呜咽的声音。
"抬头。"安静的好一阵的空间里,霍从连忽然说道。
许福挺直了背,头却没有抬起来。
霍从连直接像昨晚那样抵住许福的下巴,稍稍一用里就就向许福的头抬起来了。
依旧是红眼睛和红鼻子,眼泪湿润了睫毛,但哭得没有昨天凶。
霍从连定定看了好几秒,才松手,又抽了一张至今盖在许福的脸上,轻笑了一声:"怎么想的,昨天才被我训哭,今天又自己找训。"
许福胡乱拿着纸巾抹了一下眼睛,打字:"哥哥教得好,是我自己喜欢哭(玫瑰)"
这话不是假话,许福是真心觉得霍从连教得好,一个小时顶他自己摸索捣鼓三个小时,不过是凶了一点而已。
在过往的人生中,许福早就不知道哭过多少次了,大事哭,小事也哭,不同的是,他更喜欢在无人的角落里悄悄将情绪释放,像写作业被训哭,如若在以前,许福兴许还会感到十分的羞耻,但是霍从连已经……知道他喜欢哭了,所以现在的许福觉得自己已经升级了,他现在只感到两分羞耻。
霍从连给出二字评价:"哭包。"
许福顶着泪眼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
霍从连:"……"
时间很快来到九点,像是有闹钟提醒一般,正在埋头做题的许福忽然直起身子,打字:"哥哥,我要去妈妈房间了(玫瑰)"。
霍从连没有说话,但是稍微侧开了身子,留有足够的空间给许福站起来并走出去。
许福刚刚起身,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继续打字:"那我十二点还能来吗(玫瑰)"
"可以。"霍从连说道。
贺婉的精神状态很差,一天下来基本都是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并且极难入睡,对于霍家而言,许福就是"药",是安定霍母的"催眠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