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仓鼠遇到了蛇一般的本能,许福的后背禁不住地一麻,而后便是若有若无的冷意攀爬而上,叫许福的脊柱忍不住颤栗。
但是霍从连的话瞬间将许福拉开了生理性的本能。
辅导作业?
什么蛇啊,这明明是大好人!
许福点头如捣蒜。
霍从连是第一次进入到许福的房间,他几乎没有一丁点讲礼貌的意思,进房间的时候就毫无顾忌地全方位扫视了一遍。
许福的房间很简单,几乎没什么别的东西。一张床,一个衣物柜子,一张书桌,就几乎是这个房间所有的东西了,几乎没什么别的装饰品。
床上的东西很少,床单和被子是墨绿色的,但被子很薄,都很整齐地叠好在床头,床单上也没有褶皱,看着很令人舒心。
衣物柜的柜门打开,露出了里面所有的衣服,只占了敞开那部分的三分之一,衣服少得可怜,而且一眼望去,几乎全是校服。
书桌上的东西是最多的,甚至多得很凌乱,一眼望去全是书,而且几乎都已经很旧,每本书的边缘出都贴着彩色标签纸。摆在书桌正中央的是一套卷子,上面的空白处被五颜六色的笔记填的很满,每一页又有三四张便利贴贴着,便利贴上面也全是字。
许福房间只有一张椅子,许福于是又跑到外边的走廊抬了张椅子进来给霍从连坐。
……
霍从连脖子上青筋微微凸起,但是语气仍然平静,但这平静之下隐隐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你来告诉我,这个公式的使用条件是什么。"
许福哆嗦着在手机上打出几个字,颤颤巍巍地放在桌子上,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挪给霍从连看。
霍从连瞄了一眼后,连额头的青筋都凸起来了。
"你看看这个条件是对的吗?你自己翻一下你的笔记。"
许福立刻照做,然而越慌越乱,连着翻了几页都没有找到。
霍从连看不下去了,直接帮许福翻到对应的页面,然后用手指着一条用红色标记笔圈出的公司,旁边还画着三个整齐的五角星。语气有点凶: "不是在这么?"
许福连忙点头,立马对着那页笔记去看。
霍从连看见许福的脑袋都要磕到笔记上面了,伸手抵住许福的额头,然后稍加一点力道往上抬:"你头那么低是想给你的笔记磕两个……"
声音戛然而止。
入目的是一张眼眶全红的脸,睫毛上挂满了泪珠,这个眼睛湿漉漉,在被他强制用手抬起头的瞬间,一颗硕大泪珠夺眶而出。
"……艹。"这家伙怎么哭得无声无息的。
霍从连没忍住爆了一个粗口,但下一秒却从裤兜里拿出手机,对着许福的脸,按下快捷键。
如果说刚刚没看清楚,但这一会许福却完全看清楚了。
他自己抽了两张纸巾,抹干净泪水,拿手机打出道歉:"对不起,我没有忍住。还有,你刚刚是拍照吗?"
“没有,我在回信息。”霍从连淡定地回复。
许福点点头,也对,霍从连拍他干嘛。
许福继续看向笔记本的公式,他看得很专注,丝毫没有注意到霍从连的目光。
霍从连将手搭在下巴,看到许福套公式终于把题目做出来后,才道:"你很喜欢哭。"
做题也哭,教题也哭,哭得还无声无息的。
啧,他很凶吗?
霍从连罕见的进行了一次自我反思。
许福点点头,表示认同。
霍从连:"……"
"好了,今天就到这了。"
已经是是凌晨三点,霍从连起身,准备离开。
许福见状连忙扯了一下霍从连的衣角,霍从连停下来,看着许福飞速在手机打下"谢谢你!哥哥(玫瑰玫瑰玫瑰)"。他笑了一下,没有继续起身的动作。
他问道:“谢谢?你打算怎么谢?”
许福僵住几秒。
啊,还要用行动表示感谢啊。
他瞄了一下时间,确实已经很晚了,一股愧疚涌上心口:如果不是他太笨了,哥哥根本不用弄那么晚。一句口头的谢谢怎么够呢?
许福放在手机屏幕上方的手停顿了许久,然后才在屏幕上打出缓缓打出:“哥哥,你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