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许福才听到霍从连"嗯"了霍从连大方应下,"算是吧。"
"你还要在门口挡多久?"
许福沉浸在不可置信当中,这才意识到自己挡在了门口,连忙退到旁边去,看到霍从连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哥哥今天没有吃晚饭吗?
家长会过后,虽然许福的位置上依旧缺席了家长,但是在那一天之后,班级里却没有人再欺负许福了,甚至那些曾经向许福讨要"生活费"的同学也尽数归还这些他们曾经从许福这威胁走的费用。
一来二去,许福手上居然还攒了不少。
许福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霍从连。
霍从连是一个好人。每当想到霍从连的时候,许福的脑海中都要飘过这一句话。
临近期中,许福所上的这所高中很看重期中考试,期中考试考得好不仅有奖学金,而且奖学金的数额还很大。
单单是进步奖,就有小一千。
没错,许福盯的就是这个进步奖的奖学金。
他的成绩的入学考试成绩并不高,大概排在年级中下游的位置。所以……他的潜力巨大。
但是进步奖的名额只有3个,且不说他能不能重新回到中游,就算是回到中游,进步的幅度拿这个进步奖也很有压力,更不用说放眼整个年级,还会有比他更厉害更聪明的黑马的出现。
许福每晚大概九点就要去霍母的房间,到午夜十二才又回来,他的作息也因此而调整,在霍母房间放个闹钟显然是不现实的,但所幸两年下来,许福的生物钟已经形成了。
此时正是深夜一点钟,距离期中考试还有半个月。
许福房间的桌前还亮着台灯,桌上摊开着很厚的错题本,旁边是一本似乎被放在水里泡过又晒干的书,上面写满了整齐的笔记。
过了一会,许福将脑袋"咚"地砸在桌上,放下笔抬手猛抓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好……难……
已经是错过的题,重新做到了错题本,仅仅才一个月,竟是连当初的笔记也看不懂了。
许福知道自己脑子不聪明,但仍旧时常为此感到懊恼和伤心。
好笨啊。
你为什么不能聪明一点呢?
这道题上……上个月才做过的……
笨死了……
许福在心中谴责自己,没一会就被自己骂得泪眼汪汪。
好没出息。
许福努努嘴,又抹了抹眼泪,直到快凌晨四点的时候才上床睡觉。
这种状态持续一两天尚且还能忍受,但倘若是四五天,便是精力旺盛的高能量人群都忍受不了,更何况是许福。
睡眠时间极致的压缩和期中考试将至的巨大压力,许福几乎很难再控制自己的情绪。
于是在这一天晚上,刚刚哭完准备找点水喝的许福,顶着一副眼眶全红的眼睛,和正打算去厨房找饭吃的霍从连撞上了。
"又有人欺负你了?"
许福低着脑袋摇了摇头,觉得因为题做不出来而哭实在是一件极其丢人的事——这种事情自己知道就好,别人就不必了。
但这个在霍从连看来就是在委屈的告状。
"是谁?"他的声音有点冷。
许福见霍从连还在问,以为是他刚才没有看到自己的摇头,于是又重复了摇头这个动作,并且还特意加大了摇头的幅度和平率。
霍从连"啧"了一声,走到许福面前,手动抬起许福的头。
一双湿润的眼睛映入眼帘,睫毛很长,上面眼尾的睫毛还挂着几颗很小的泪珠。
霍从连一愣,面无表情的单手从口袋拿出手机,对着许福脸停顿了一秒,然后又若无其事地将手机放回裤袋。
许福很轻地挣扎了一下,霍从连就顺势松开了手,许福拿出手机打字:"你刚刚在干什么。"
"回消息。你为什么哭?"
见霍从连还在抓着这个问题不放,许福没辙,只好如实在手机上打字:"作业很难,没有人欺负我。"
霍从连见状后居然还轻笑了一声,许福觉得有点难为情,连口渴也忘记了,只想回到自己的房间。
谁料霍从连也跟着许福的脚步,进入到了许福的房间门口。
霍从连着一举动的生成逻辑实在是有点挑战许福那已经被题目消耗得差不多的脑容量,他的手还搭在门把手上,一时之间竟是什么动作也没有做出。
最后还是霍从连打破石化,他嘴角微微一勾,目光直勾勾盯着许福的眼睛。"怎么,不愿意让我辅导你的作业。"
房子很大也很安静,霍从连有意将声音放低,像是某种猛兽的嘶嘶低语,他的眼睛紧紧地落在许福的脸上,像是审视着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