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是不上心吗?许福茫然地点了点头。他觉得还好,他给自己办了一张公交卡,很便宜,每次回家只要一块钱。
霍从连:“……”过了一会,他又问:“为什么哭?”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几乎一直盯着许福的脸,霍从连的瞳色很浅,哪怕是在车内这么幽暗的环境也可以看到瞳孔的深色。
像蛇一样的眼睛。
许福莫名觉得有点害怕。他颤巍着拿出纸和笔,写下了回答。
但是他右手的被踩到的小拇指依旧很疼,所以写得很吃力。
霍从连很快发现了许福的异样。
“手怎么回事?”
“别写了。”
许福有点懵,他看了一下霍从连,手还握着笔,看起来有点进退两难。
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放下了笔。
霍从连没有再理他了,只是在座位上拿着手机打字,看样子是在发消息。
回到家后,许福发现有一位穿着白大褂的一声,拿着医药箱恭敬地站在客厅。
为什么有个医生在这里,有谁受伤了吗?许福有点好奇地看了他一眼,接着就非常顺其自然地左转准备上楼。
然后,书包就被霍从连拉住了。
“走什么,过来,给他看看手。”前一句是对许福说的,后一句就是对那个白大褂说的。
许福被拉到位置上,表情到现在都还是茫然的,后知后觉地才发现受伤的人是自己。
他瞄了一眼霍从连,然后发现后者正在盯着他,然后吓得立刻把眼神放正。
今天的霍从连有点奇怪。为什么要一直盯着他看,是……今天突然发现,自己长得像霍从思了吗?
“手指骨折了,接下来我会给你固定,短期内不要用力。”
许福一愣,下意识用手比划:“那写作业也不可以吗?”
许福比划完了才想起来面前的医生可能不会手语,于是想要拿手机问。
没想到医生居然会,他回答道:“小少爷,不可以的。”
旁边一直沉默的霍从连突然插进来:“不可以什么?”
医生毕恭毕敬地回答:“大少爷,小少爷是想问还能不能写作业。”
霍从连漫不经心嗯了一声,随即眉头紧皱,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许福有些拘谨,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他很少和贺婉以外的霍家人待很久。许福犹豫着从位置上站起来,然后准备轻手轻脚地准备上楼。
"坐着。"
许福"嗖"的一下又坐了回去。他睁着他的圆眼疑惑地看着霍从连,却在触及到霍从连目光的刹那又紧急低头躲避。
霍从连坐在许福对面的沙发上,接着问在车上问到的那个问题:"谁弄的。"
许福刚要拿起手机打字,霍从连就直接打断他:"你打手语。"
许福被这一连串陌生的场景弄得很懵,只能是霍从连要求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他比划了几个动作后,霍从连就直接看向医生,医生也立刻识相地做起了翻译官。
"小少爷说是同学。"
"都有谁?"霍从连直起身体,声音很冷。
许福眨了一下眼睛,这是要替他出头吗!一想到这个,许福的眼睛就亮起来了,如果,
如果霍从连能出面,那些同学说不定就不会再欺负他了。
于是他又坐起身子,手语打得飞快。他说得很详细,每一个同学的名字,每一个欺负他的同学是怎样欺负他的,最后还迟疑地问了一下,可否让霍从连去参加他明天的家长会。
但是白大褂地回答让许福大失所望,他省去很多繁杂的修饰,只翻译了最核心的内容。
但是没关系,现在已经很好了。
许福将双手放在膝盖上面,小学生似地挺直腰杆,带着期许的神情看着霍从连。
"……最后,小少爷还邀请您去参加他明日的家长会。"
霍从连脸上一直没什么表情知道听到最后一句,才牵动了一下嘴角,像是想要笑但是又被自己制止住了。
许福立刻就紧张起来了,几乎屏起了呼吸。
"家长会让家长去,找我干什么?"他只会答了最后那个问题,其余地什么也没有说,然后让许福回到房间去。
像是一盆冷水泼下来,许福挺直的腰杆也弯了下去。
这……是什么意思?
是在高兴有那么多人欺负他吗?
也许吧,哥哥一直很讨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