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贞想了想,实在是无法,叹了口气让苏茶先回去休息,让柴宽也把人带走。最后都没人了她便让陈随跟她走。
“去哪儿?”陈随心有猜测却故意问话。
袁贞本来不想回答,这个男人真的很烦。但是为了生活她又不得不违心的给他笑脸。
“刚才的事是我安排得不周到,我赔罪。还希望你看到酥园就这破条件的份上,大仁大量别讲较了。”
这软各的态度,正是陈随想要的。他看得出袁贞其实并不想应付他,但她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那种不想屈服于权势却又不得不低头的情绪,他看得特别解气。
“所以,你决定好让我今晚住哪里了吗?”
袁贞转过身去,收了笑容,“跟我住!”
谁知陈随听了哼笑一声,“那也得先看看条件是否合适。”
到了家里,袁贞才知道自己的想法还是太天真。
“怎么?你的意思是让我住你爹住过的房间?还得现成收拾,又没新被褥新枕头?”
袁贞眼冒火星儿,“大爷,敢情你以为自己是来休闲放松的?”
“袁管事。”陈随又背着他的双手,眯着眼看人,“你也不是那么聪明嘛,得了鸡毛当令箭。还真以为本宫来了这里就得受你的管制,任你宰割?”
袁贞做出茅塞顿开的神情,询问道:“那难道皇上金口玉言都是放屁的?您七皇子当真是要利用酥园攥位造反?”
陈随:“……”
火星对冷冰,气氛突然变得诡异。
不知从哪里跑出来一只肥大的蟑螂,突然停下爬行展翅飞翔,稳稳的落在陈随的肩膀上。陈随立刻偏头去看,大惊之色之下抓起一物向蟑螂拍过去。
下一刻,传出袁贞的尖叫声。
她的手刚刚经历人生中最恶心最可怕的一幕——摸到了一种叫蟑螂的生物。
受了巨大惊吓的人第一反应是自我保护。而袁贞自我保护的反应就是挥舞双拳,啪啪啪拳头全砸到了陈随的胸膛上。
不过,对陈随坚实的胸膛来说,她的拳头不过是在给他挠痒痒。
但为了配合袁贞,他不怕天塌下来像头狼一样嗷呜了一嗓子,完全羔过她的声音。
被这声狼叫惊了一跳,袁贞又是一声惨叫下意识寻找庇护,往前大跨一步撞进陈随怀里。
这可比拳头要用力得多。陈随闷哼一声往后退了一步,伸手扣住门框稳住重心。震惊低头看,眼里的怒火就包不住了。
他高高在上的皇子,竟然被一个山野村妇占便宜!这要是传出去,他七皇子的威严还要不要?
他一把将袁贞往外推,自己也后退两步,冷漠的盯着袁贞。
回过神来的袁贞知道自己刚才干了一件很丢人的事,还带着一脸惊吓的表情偏头去看,陈随像突然变了一个似的张开防备,对她也甚是嫌弃。
至于吗?她一个黄花大姑娘都没怎么,他倒先委屈了?
虽然不服,但毕竟是自己先那什么,再者,她是个极要面子的人,当然要解释清楚误会。
“刚才很抱歉,我是被吓着了。你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她微不可闻的叹气一声,调整好自己的状态,见陈随不语,她便转移话题,“反正空房间就只剩这一间了。你要实在不想住就去小厅里将就。不过我劝你也别折腾了,酥园就这么点儿大,能有的该有就这条件。”
刚才像个失心疯一样失态,她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这里,离开这个人。
陈随手肘子横过去,袁贞赶紧昂头往后,才没被他的手肘碰到。
“你还有事儿?”袁贞忍住怒意。
陈随扬眉,冷笑斜在嘴角,“发生过就是发生过,什么叫当做没有发生过?”留下一声冷哼,他推开她先出门去,背着双手挺直腰背大步离开。
风一阵雨一阵,偏偏还琢磨不透这人的思维。袁贞对未来有陈随的日子充满了失落感。
月光从大开的门照进来,袁贞捡起掉在地上已经熄灭的蜡烛,吹掉灰后借着月光打量这间不算大的屋子。自他爹走后,这间房就空置,家里穷也没什么东西需要放进来,若要收拾小半日也够了,既然暂时没有地方安排陈随,借他住几日也不是不可以。
她决定忍耐几日,等找到合适的地方就把他再挪走。这以想着后她就决定原谅陈随,毕竟也是不相干的人,没必要那么想不开。
她走出房门却见陈随的位置不太对,因为他身后就是自己房间。此时,房门开着,有烛光照出来,从背后照着陈随,给了他一人向前延伸的影子。
她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是你房间?”陈随习惯性背着手。
袁贞皮笑肉不笑,快步走过去,“是的。寒酸得很,让你见笑了。”
陈随适时的侧过身子挡在门口不让她进去,笑了一下双手扣住她的肩膀强行替她转身,然后他走进了房间,背着身子一边关门一说道:“从现在开始,这个房间是我的了。”
“喂——”
在预感成真的惊恐之下,袁贞不顾一切扑向即将关合的门。但还是晚了一步。
屋内传来落栓的声音。
屋外,袁贞咬牙切齿,双拳握紧砸着门,“我警告你,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里面传来不以为意的哼哼,“关我屁事!”
傻了吧?
袁贞觉得自己聪明了小半辈子,今天棋步走错变成了傻子。被陈随碾压了智商。她不服,却怎么也叫不开门。
“你要是敢睡我的床,明天我就敢扒了你的皮。”
“你要是敢盖我粉色的被子,明天我就敢扒了你的皮。”
“你要是敢枕上我洁白柔软的枕头,明天我就敢扒了你的皮。”
地上的圆圈一个个的增加,都来自袁贞发自内心的痛苦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