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随溜哒到青天司侧门,守门的不认识他,看他靠近就直接喝止了。
姚忠握剑发怒,被陈随拦着,让他斯文点,别跟这些没品的人计较。谁想,守卫的一听这话是瞧不起自己,立刻拔剑相向。
“哪里来的杂碎,敢在青天司门前撒野?还不立刻滚远去,否则我青天司的剑可不长眼睛。”
中气十足的青年守卫丝毫不给这位看起来略富贵的男人面子。还真唬得陈随愣了一下。但也只是一瞬间,过了这一瞬间陈随阴笑了两下,握紧拳头就逼上前去。
“不长眼睛的狗东西,看你家大爷我今日……”
“爷,忍住,必须忍住!这可是青天司,咱真不能胡来!”
连陈随都没有想到,刚刚明明比他还要激动的姚忠,这会儿怂得连人都变了形,死死抱住他的腰往后搂着拖,一点点躲开逼上来的剑。
刀剑无情,姚忠还得给守卫陪笑脸:“两位官爷别冲动,千万别冲动,我家爷早饭没吃好,心里窝了火,我这就带他走。”
主子一巴掌接一巴掌的往后拍,姚忠也习惯了。每次主子不让他出头,他就得当主子的受气包,当主子的沙包,任他打骂踢踹。
这次,陈随是真的很气愤。不过,气的肯定不是姚忠。
“我找曲少卿,你去跟他们说我要找曲少卿,别让他们跟赶苍蝇似的赶人。你家爷我也是要面子的。再说了,从来都是爷我欺负别人,这天下还没有谁敢这么欺负过你家爷我!”
姚忠朝主子无辜的眨了一下眼,“爷,曲公子不住青天司。昨个儿晚上你俩还都在琴瑟坊听曲儿,他在那儿过的夜!您一早上这儿来也找不着人不是。”
陈随默默的偏过头,好一会儿才哦了一声,娴熟的整理自己的衣服,然后望天轻笑,“忠啊,你说曲大人是不是年纪太大老眼昏花,你家爷我这么大个人在这晃了大半天,他老人家愣是没瞧见。”
他又看向两名身材魁梧的守卫,远远朝两人呵呵笑!
姚忠也是跟主子在一起久了,所以主子哪怕是一个表情他也能猜到主子心里的想法。他立刻拦在前头去,“爷,咱们进青天司的方法多了去,不需要……”
“老子就喜欢轰动的方式。怕死你就滚回去。”陈随一边说一边朝姚忠挑眉,那脸色阴寒阴寒的,成功把姚忠吓退了。
姚忠真的退了一步,表示自己是个听话的护卫。心里可清楚主子这个眼神的含义,分明就是在骂他刚才多此一举,否则这会儿他已经到堂上去了。
陈随啐了一口,便大摇大摆的朝门口走去,他身姿本就挺拔,远远朝刚刚喝骂他的守卫勾手指的动作,近似君临天下的王者姿态。
青天司可是这城中最权威的地方,可以说只要跟青天司沾上边儿,哪怕是个倒夜香的那也能挺直腰杆,到哪儿都能说上几句话,争得几分面子。
所以,陈随这举动虽然霸道彪悍,但对守卫来说分明就是在找死。两把刀纷纷出鞘一齐迎上去,守卫的嘴里哼哼着,大有清早上以血洗刀的阵势。
眼看对方杀气腾腾,陈随丝毫没有惧意,就这么冷着笑直直的往对方的刀尖上走过去。守卫的眼睛都看直了,被唬得放慢脚步,眼神有些慌了。
虽然青天司是最具权威的地方,但从不滥杀无辜。两人一看陈随又近了好几步,再一眨眼,胸口就快碰到刀尖了,守卫手一抖立刻收刀。
“你你你……你要干什么?”
话音刚落,两位守位面前就是一阵粉尘飞扬,刺鼻的粉沫进了眼睛鼻子和嘴巴,惊得两人哇哇乱叫,哭爹喊娘抹泪珠儿,好不凄惨。
不远处的姚忠无奈的背过身去,一边走远一边替守卫的心痛。唉呀这些人,惹谁不好偏要惹七皇子,这些个人啊,赶着去投胎拦是拦不住的。
门口的动静很快就惊动了里面的人,一下子涌出来七八个大汉,押着陈随就往里走,任陈随喊冤无用,三两下就押到公堂上去了。
曲大人正听堂上的酥园原告们讲述自己的凄苦,和埋怨七皇子不懂百姓为了生存的艰难,心中大大的感动了。平日他就最不待见像陈随这样仗势欺人,整日有手好闲只知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这会儿又听了陈随连酥园都不放过的恶行,心里更是气恨得紧。
正恨不得立刻把陈随押过来先打他五十大板再审,一群人就吵吵嚷嚷的上了公堂来,他怒火直往头上冒,指着乱闯公堂的衙差们就是一通喝骂。
衙差们被吼得一愣一愣的不敢回话,这时,突然有人附和了曲大人的话,“一个个混账东西,敢在公堂上嚷吵,简直就是无法无天,藐视公堂。曲大人,该把这些个蠢东西都抓起来关大牢才行。”
“说得有理!”曲大人应了一声,才突然感觉不太对,目光落在了衙差中间的那位锦锻白衣的公子哥儿模样的人身上,眯着双眼好生审视,忽然,随着双眼睁大,他就一屁股跌坐到椅子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