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尸人突然张口喷出黑血,带有强腐蚀性的液体在铁栏上蚀出蜂窝状孔洞。成天涯则看准机会,毫不犹豫飞起一脚踢中玄炼下颚。而叶风庭旋身闪过,落在黑色鹤氅上的黑血瞬间腐蚀出几个大洞。
而更多的黑血则是落在铁栅栏上。
玄炼被踢得趔趄几步,随后抓起重锏趁机捅向叶风庭悬空的后心,锏尖离脊椎仅差半寸时,叶风庭突然蹬壁倒翻。
“噌!”
黑剑不知何时回到了叶风庭的手中,剑尖精准刺入尸人右肘关节。青铜零件迸裂的脆响中,玄炼小臂如断木般垂下,重锏却借势脱手飞旋,直接向铁栏飞去,那一侧的铁条刚才被黑血腐蚀,已经脆弱不堪,以至于瞬间将这铁栅栏砸出一个大空洞。
“走!”成天涯立刻冲上前双手掰开两根铁杆,砚零溪马上钻了出去。
飞溅的铁屑雨中,玄炼的重锏深陷石壁。叶风庭从丈宽的破口闪出牢笼,反手掷出黑剑切断尸人脊椎轴承。玄炼残躯仍在锏柄处抽搐,断腿截面爬出密密麻麻的青铜尸虫。
“轰隆,轰隆,咔咔咔咔……”忽然,上方传来震耳欲聋的机关轰鸣声,只见周遭所有通道全部被厚实的石门截断。随之而来的,便是从墙壁小孔中传来的“哗哗哗”水流声。
“这是拖延!慕承安用玄炼拖住我们,随后开闸放水,要把我们淹死在这层!”
“不只是如此。”成天涯瞥了一眼脚下说道。
玄炼竟然拖着似乎完全报废的残躯,一脚踏裂青石地面,纵身跳入下方不断凝冰的深层地牢。
“这尸人竟然不怕寒冻。”叶风庭微微皱眉。
地脉深处传来的震动让周遭的石头闸门簌簌落霜。砚零溪的墨扇抵在面前枢机的枢要处,“给我开!”砚零溪厉喝。墨扇尾端迸发的赤光沿着青铜管道疾走,九重闸门的齿轮组发出困兽苏醒般的咆哮。成天涯的链刃缠住即将闭合的顶闸,玄铁锁链在机括绞力下绷出火星。
但是,尽管机枢通过石门传来隆隆声响,石门却依旧毫无开启的动静。“有一道闸门被生长出的冰髓堵死了!”叶风庭抹开冰壁上的霜花。闸门缝隙里透出湖水的粼光,机关周围被洪泽湖底催动的幽蓝冰层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厚。
“哼,那又如何。”成天涯走向石门,“以你的机关术,难道会被这小小的门难到。”
“冰冻之速太快,冰层已经蔓延到了上方,很快所有机关就会全部卡死。”叶风庭通过游窜的剑气感知着。
“呵,不就是九道机关。”成天涯凝视着面前散着寒气的闸门,“零溪,你还记得,十年前我们被困在砚雾的酒窖机关内,机关卡死使得我们呆了几乎一晚上,最后是怎么出来的吗?”
“当然记得。你愣是徒手拧开了两侧的锁芯,但也因此双臂骨碎,整整半年无法活动。”砚零溪叹了叹气,随后脸色一变,“难道你要?不可能,上方至少有三十多道僵死的机关!”
成天涯双手握住两把链刃的最前端,狠狠地朝闸口插去,“叶风庭,保护零溪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