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风庭向砚零溪使了个眼色,砚零溪有些急躁地挥了挥手,“李姑娘,你先带君实回江淮派养伤。如今的江北星府定然全体龟缩府内,不易攻取。我们在此另寻攻略之法,就算是硬骨头,也一定把他们啃下来!”
“八少,吾还有一事尚需处理,之后会在砚家与三小姐会合。若是暮百里敢来,定让他有来无回。”卿若笑说。
“好。卿门主保重。”砚零溪拱手作揖。
“门主。”陆君实忽然喊住了卿若笑,在他耳边低声问道,“自从到达第九剑心之后,似乎偶尔能听到一名女子的声音在指点我。门主,请问在这之前,真的没有极剑道前辈达到心极吗?”
卿若笑微微一顿,随后以剑意传音,“有。那就是十一年前失踪的砚雪。”
陆君实眼神一转,“叶风庭说,砚雪是被卷入剑界去了。请问有这个可能吗?”
“有。”卿若笑点了点头。
“陆君实,你的伤药。别忘了敷。”纵清歌从怀里甩出一个白布包裹,陆君实还在愣神,倒是李见雪抬手稳稳接过,一股白药味扑鼻而来。
“谢谢这位纵统领,我会好好给他上药。”李见雪朝着纵清歌淡淡一笑。
“好了。”砚零溪一捋衣袖,“接下来就由我们来攻打江北星府。”
“叶社主,关于叶星影的下落……”李见雪似乎隐隐不安。
叶风庭指了指周遭的阵法,“她在意识界中特意布置了一座漏刻,其实是用来计算外界的时间。”
“也就是说,叶星影算到了你们佯攻星府,利用受控的见雪探明她的本体所在。所以她布下了阵法将我们拖入意识界中,真实的目的是为偷袭砚家争取时间。”陆君实理顺了这其中的算计。
砚零溪点了点头,神情严肃,“仅凭三姐一人,恐怕难以应对。”
“那你们何不一起赶去?”李见雪问道。
“因为赶回砚家需要十日,而我们没有太多时间了。”叶风庭拿出赤竹横笛,指向远处山下的江北星府,“虽然江北星府是江淮猛虎,但如今与叶星影有了嫌隙,失去叶星影,也不过是只痴虎。”
“听说江北星府有一座地下城堡,只要他们启动堡垒机关,根本无法从外部攻破。反之,只要我们破坏机关中枢,星府将坐以待毙。叶兄,你能否搞到地下城的图纸?”砚零溪说。
“而且叶星影如今有了暮百里的云玄门支持,难道江北星府就不会继续与她合作?”陆君实说。
此时,一道黑影闪过,一名黮海社成员出现在他们身前,“墨主,我们搜遍了江月南楼,没有找到星府地下城的图纸。”
“这都被她料到了么。”叶风庭眉间一动,“绝不能低估了叶星影。”
残阳如血,荒箫的暗红横刀插在地面,他半倚横刀,闭眸听着潺潺溪流,不远处的草屋内躺着仍在昏睡的天水成碧。
“师父……我……”忽然,天水成碧挣扎了一下,似乎逐渐情形。荒箫连忙走入屋中。
天水成碧睁开朦胧的眼,下意识地向荒箫伸出了手,暮风卷起她浅碧色的裙角,露出了伤痕累累的膝盖。
荒箫眉间一紧,似是无奈一叹地走上前,握住了她的手,“你若是悔过,我们一起回去隐居,不问世事……”就在他目光柔和的瞬间,他感受到自己右手被天水成碧死死抓住,而天水成碧左手衣袖中的软剑如毒蛇般刺出!
荒箫瞳孔骤缩,“轰!”他本能地侧身闪避,身躯撞在草屋的墙壁,直接撞开一个大窟窿。他用尽全力挣开她的手,然而软剑还是没入了左胸三寸。
然而天水成碧残忍的冷笑却也凝固在嘴角,只见一柄漆黑的长剑同样穿透了他的后心。云玄门主卿若笑在阴影之中现身,他毫不留情的这一剑,直接让天水成碧呕出血沫。
“呃……”天水成碧无力地栽倒在地,无神地望着即将黯淡的天穹。
荒箫同样口吐鲜血,卿若笑扶住了他,急点其腹部三处穴位,然而胸口仍旧血流不止。
“师父……你说,我的亲生父母,究竟是谁?”天水成碧眼里的光芒逐渐散去,似乎只等着这个最后的答案。
“为师……不知……”荒箫眼里透着无奈,而卿若笑却忽然打断了他的话,“天字为前,水字在后,是为天洉,你的名字是成天洉,是成天涯的妹妹!”
一个令人震惊又在此刻极为绝望的答案在她耳边炸裂,她瞳孔在一瞬间放大,又很快彻底黯淡,“好……好……”
“卿……你说……什么?”荒箫再也支撑不住,一头栽倒下去,胸口流淌的鲜血很快浸没了他与天水成碧二人。
“哎……”卿若笑望向天际,“何苦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