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最近很烦么？”

难得的体育课，郑袁没有和赵嘉他们去打球，而是走到花坛边，问候着那个发呆的人。

有时不得不承认，对于井方的一举一动，他总是格外的敏感。

“是有点烦。”井方摘下耳机，一双腿叉在那，随着草叶子摆啊摆的，却又抿着嘴，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季然呢？”郑袁蹲去了花坛边，太阳暖暖的，正是时候，再晚上三五日，都要受不得。

井方听到这个名字就是不由自主的叹气，她努了努下巴，指着喷泉边抱着手机正聊天的傻姑娘。

“你烦的事儿和季然有关？”郑袁推断着，可这话却引来了井方的注视。

她有些奇怪郑袁是怎么猜到的，难道她已经表现的这么明显了？可为什么季然那个大傻妞看不出呢？

“盯着我看干什么，我可没惹你心烦啊。”看着那大眼睛专注审视着自己，郑袁有些紧张，也说不出来到底为什么紧张，只想着该不会是自己惹到她才是。

“没事儿。”井方忽觉无趣，又收回了视线，微微垂着小脑袋去看自己的鞋尖。

这下郑袁倒是抓心挠肝了起来。

“说说呗，我能帮你的。”他很是自信的应着。

于是井方便又开始瞧他，还满面的纠结。

而为了防止她再次不理自己，郑袁这回选择迎头而上，直面井方。

所以思量许久，又看着眼前人如此炽热的‘求知’目光，井方选择了把那件事如实相告。

说完的一刹那，看着他微蹙眉头，一时张不开嘴的模样，井方的心中却突然轻松了起来。

太好了，她想着。

终于有人跟自己一样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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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一日那天是周一，井方就算再想努力帮忙，也不可能带着季然翘课去机场送机。

这种偶像剧里才写的出来的狗血剧情，她属实无能为力。

于是她把时间约在了三十一号的下午，一个春雨后的彩虹日。

只是很可惜，彩虹也并没有带来什么好的运气……

看着那个在不远处哭的歇斯底里的季然，井方退却了。

她靠在马路对面的栏杆外，沉默地注视着，脸上的表情，叫郑袁心中竟是生出了一种心疼的感觉。

“我去把她带过来罢。”他拍了拍井方的肩膀，安慰道。

那一天，他告诉井方，也许不要带季然去比较好，因为不论遗憾又或是庆幸，这都该是季然选择的结果。

“我去。”井方一把拉回了他的手，眼神中脆弱可见，可走向路对面的步伐却异常勇敢而坚定。

午后安静的商业街，偶有路过的行人偏头来瞧，大多看向他们的眼神，也只是无奈着小孩子的任性。

可唯有井方，在认认真真地盯着季然，倾听着她的哭诉。

“你以前说我的出生是你期待的。”

“原来你在期待有了我你就可以自由了！”

“可你凭什么自由啊！”

“我也有我的梦想，我也不想困在他们手中啊！”

“你说你永远是我的倚靠，可你就是个骗子！”

“你滚啊！你永远不要回来了！”

“我不需要哥哥，我不需要你的期待！”

“滚啊！滚啊——！”

井方冲上前抱住了那个哭喊到蹲去地上的季然，看着季序的目光里只有埋怨。

灰暗了眸子的季序则像是一个哑巴，又或是一个木偶，以至于他想要抬起手去拥抱一下妹妹，却也仿若千斤重来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