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血水瞬间从后脑勺炸开,随之而来的还有辱骂。
“我看谁他妈的敢动我姐!”
周然手里还拎着个酒瓶碴子,一副不怕攮就接着来干的架势。
他把几个女人划拉到自己背后,指着对面那几个男的喊道。
“叫姓蔡的有本事找他岳父去,找人吓唬自己老婆和小姨子算什么本事!”
说着又抄起一瓶啤酒,既然他敢敲一个脑袋,那就敢敲第二个。
“小然……”三个女人在他背后呜呜咽咽,周然不耐烦地连自己姐姐也一块儿骂。
“都给老子闭嘴,再哭都他妈让人拖走!”
三个女人一听都死命捂着嘴,可眼泪还大滴大滴往下落着。
那几个找茬儿的男人看见血瞬间不敢乱动,他们就是周家大女婿找来吓唬人的,真打起来谁都害怕。
于是也就鸟兽散了,开车走得倒是一个快。
周然见状喘着粗气扔了酒瓶子在一边儿,末了把三个女人粗鲁地推搡进了一辆商务,骂骂咧咧嘱咐司机送人回家,这才‘砰’地一声又甩上了车门。
过会儿那车刚走,就听远处有警车的动静,他这才又跑回了井方眼前,拽起她胳膊顺着小路就开跑。
就这样跑出去得有个五百多米,周然才松开了她。
他累得在墙根儿底下喘粗气,倒看井方不痛不痒的。
“我,说,你是不是虎啊……”
莫名挨骂的井方小眉头立刻一皱,“你个蠢驴骂谁呢?”
周然一噎,她怎么总爱骂自己是驴呢?
“你、你一个女生,举着个啤酒瓶子就要敲人,你不虎谁虎?”
他看见井方钻过去要从背后敲人的时候,比瞧见他姐被人拖走震惊多了。
好在他快了一步从她手里夺了过来。
井方蔑了他一眼,“你看得出他们狐假虎威,我看不出么?”
周然扯了嘴角笑笑,倒是好奇,“我知道肯定是我那姐夫找的人,可你怎么看出来的?”
他家烂事儿多,他爸就是个混的,所以敢这么明目张胆动他大姐的人,在封京估计也找不出来。
“那钢管我踹一脚就得瘪。”她都看见那人手劲儿大的时候把钢管捏变形了,怕是晾衣服都得折。
周然喘匀了气,倒是高看井方,“我说你这女生真是不一般,郑袁知道么?”
他再次感谢那年暑假前郑袁的及时出现,否则他觉得井方是真有本事把他给揍一顿的。
“你管得着么?”井方吊着眼睛,无声威胁,“倒是你,警察来了你们躲什么?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了。”
周然倒是也不气,这会儿他从兜里掏出烟来,正要抽,突然一巴掌就扇了过来。
“好好好,我不抽。”他好悬没挨揍,灰溜溜地在井方的逼视下收了起来。
“我那姐夫吧,白眼狼一个,这不最近俩人正打算离婚呢。”他凉凉说着,好像不是自己家的事儿一样。
“那你还躲警察?”
周然顶了顶腮帮子,心头酸了吧唧的。
“我那个好爹还不想失去这个女婿,再说我可不想去派出所作证。”
井方一听,瞬间厌烦无比。
她最讨厌这种乱七八糟的关系,和说不清道不明的纠葛。
“你那眼神儿什么意思。”周然脸颊抽了抽,井方嫌弃的好像他是块儿抹布似的。
“没兴趣听的意思。”她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本来还想自己逛逛,这下也不用想了。
“我说你对我态度能不能好点儿,不怕我转头告诉郑袁你就是个小疯子啊。”周然也很无奈,井方要是再嫌弃一下,他能当场破防信不信。
“去呗。”毫不在意的人无所谓道,“反正现在全校都以为我把你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