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没有挤拥挤的校内食堂，寻了校门口一处避风的石桌，围坐在一起喝粥。细雨落在头顶行道树，滴答水珠坠落在地面，米粥温热香甜，驱散周身湿冷。

温柔小口喝着粥，抬眼看向身侧的江许，轻声道：“早上的杂粮粥很好喝，麻烦你特意多带了。”

“顺手而已。”江许目光落在她被暖意润得透亮的眼底，“若是胃容易受凉，往后我可以天天多带一份。”

直白的应允，却是日复一日的稳妥偏爱。温柔心跳微微加快，低头掩去脸颊发烫，埋首继续喝粥。

一旁，林笑笑咬着粥里的南瓜，时不时和周航说笑打闹，雨水、微风、温热餐食，衬得两人相处愈发亲昵自然。

午饭过后，四人慢悠悠返回教室，午后大半同学趁着午休趴在桌上补觉。温柔靠着椅背小憩，身上暖意还未散去，不知不觉浅浅睡去。江许怕窗边漏进来的冷风吹到她，默默起身拉严窗帘，又将自己厚实的外套轻轻搭在她肩头，动作轻柔克制，生怕惊扰她的睡眠。

做完这一切，他坐回原位，拿出书本安静翻阅，目光却时不时落在女孩恬静的睡颜上。

后排，林笑笑伏案刷题，周航闲来无事，拿出便利贴，在纸上画了小巧的橘子图案，悄悄贴在她练习册扉页。林笑笑无意间翻到，指尖摩挲纸上涂鸦，嘴角一直扬着藏不住的笑意。

下午最后一堂测验，教室里安安静静，只有笔尖书写的声响。温柔做题平稳顺畅，偶尔遇到卡壳之处，江许不会明示答案，只用指尖轻敲题干关键词，隐晦提点思路，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违反考场纪律，又恰到好处帮她渡过难关。

测验结束，放学铃声伴着绵绵冷雨响起。

四人收拾书包来到教学楼廊檐，望着外面连绵细雨，好在四人全都备了雨伞。

周航撑开伞，自然地站到林笑笑身侧：“顺路送你到小区门口。”

林笑笑没有推脱，乖乖钻进伞下，两人率先踏入雨幕，一路说笑，渐渐走远。

廊下只剩温柔与江许，黑色长柄伞撑开，稳稳圈住一方无风无雨的天地。江许习惯性将伞面大半偏向温柔，肩头很快被细密冷雨打湿一小块深色印记。

“伞往你那边挪一点。”温柔伸手想要调整伞柄。

“无妨。”江许脚步平稳，“我耐寒。”

细雨绵绵，初冬晚风裹挟凉意，伞下空间狭小贴近，两人并肩慢行，呼吸缠绕在微凉空气里。沿路地面积起浅浅水洼，路灯在积水里晕开零碎光斑。

一路闲谈白日琐事，从早饭的米粥聊到课堂测验，琐碎日常被细雨揉得温柔绵长。行至小区门口，温柔停下脚步：“今天一整天，多谢你的米粥和处处照应。”

“明天照旧。”江许目光在雨雾里格外澄澈温柔。

温柔弯腰走进小区，照旧走几步回头，少年撑伞立在雨夜路灯下，孤零零站在绵绵冷雨之中，目送她的身影隐入楼栋，直到窗边亮起灯火，才转身走入朦胧雨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