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门外的人现出身,是位身着华服的女子,她接过手里的孩子,不顾倒下的人,嘴里还念叨着:“你的孩子凭什么生下便是太子,宋婉之,我今日就让你的孩子和你陪葬!”
女子前脚一走,屋内又一道婴儿声响起,哭声响彻整个寝殿,就在他们不以为意时,一个身影从旁边现出身来。
个子不大,十一二岁的模样,脸上没有童真与稚嫩,全是野心。
几人疑惑不解看着这个人,看着他走进寝殿,把另一个婴儿抱在怀里,裹得严实走了出去。
画面来到皇帝这里,他面色凝重,百感交集,一位太监走上前来,摇了摇头道:“回禀皇上,苧妃娘娘……薨了。”
“孩子呢!?是公主还是皇子?”
陆倾细看这位公公才觉得眼熟,原来是齐公公。
“……奴才不知,给苧妃接生的婆婆被人杀害,无从问起。”
皇帝怒道:“那朕和苧妃刻给孩子的名牌,名牌去哪了?”
齐权海一怔,小心翼翼抬起头问:“赎奴才愚笨,不知皇上所说的名牌上刻的什么字?”
几人凝神看去,听皇帝一字一句道:
“挽淮。”
这个名字一出,在场的人皆然一怔,出乎意料,尤其是谢挽淮。
以至于画面一度再换他也没再去看,他是那个皇子不假,名字不假,甚至有同胞兄弟也不假。
那一切都说得通了,谢岚是拿着名牌接过了这个身份,只是因为没有人知道苧妃生下的是公主还是皇子。
那个被另外抱走的婴儿,其实就是另一个皇子,而他谢挽淮,才是被调换的那个人。
没有身份,都称不上是皇子。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躁动,他们回过神来时,眼前的一切已恢复原样,镇魂符贴了回去。
这时陆倾才发觉情况,景优不知何时不见了。
几人走了出去,就见“静平公主”带着众多于效卫将他们围住,而她身边站着的,则是方才还带他们去解怨魂符的景优。
这下,陆倾终于明白过来,死死盯着对面的人。
“雁南王好像不高兴啊。我来只是奉父皇之命,他说书院一事之后归我管,不得谁入内半不。”
说罢她对上谢挽淮的眼,玩味儿道:
“四弟,请吧?”
话落,众人不敢不满一句,毕竟她身边有于效卫的人护着。下山时,陆倾路过景优身边,皱着眉似要问他为何这样做。
他原以为是因为害景优家破人亡的事他才与自己不相往来,现在想来,不过是狼入虎口,自投罗网。
一群人走后,谢岚不满地立在景优跟前,手拿匕首拍了拍他的脸,不悦道:“胆子大了,都不向我汇报就敢自己动手?他们看到什么了?”
景优垂着眸,没把他们进入魂主体内的事告诉她,只敷衍道:“撕了镇魂符,刚贴上。”
谢岚收回匕首,耐心拿出巾帕擦了擦,冷眼扫去:“最好是这样。景优,我看你是不想要你弟弟了,今日罚你自作主张,去,跪着上下山十次,没有我的允许,不跪走完,不得回府。”
她对着一旁的于效卫道:“给我看紧了。”
“……是。”
起码让他恨我也好,总比活在愧疚里。
马车里,两人一约而同地没有说话,对于他们在里面看到的那些,谢挽淮不想信也难以不去信。
至于那位把另一位皇子抱走的人,谢挽淮知道是谁,眼眶逐渐湿润。瞥到陆倾时他才想起来问:“景优他,你们……”
“我之前以为是我害他,害江彦落到如此下场是我的错,到头来……”
他最对不起的是江彦。
所以在最早之前,他早就为静平公主所用了,利用他惹出怨魂的事,让皇上视他为眼中钉,不过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君樾,我想在魂主里你也看到了,我不是谢家的人,我姐姐也不是谢岚。方才那位静平公主,就是抢走我身份的人。”
“你说她就是谢岚?”
“对。”
“还记得我给你的恨水剑为何会落到她手里吗?那是因为那把剑原本是属于她的,我可以幻化恨水,只是因为我这根手指,有她的气息。”
说罢,谢挽淮伸出右手露出指尖,微微颤动。
提到手,陆倾愣了一会,猛然抓住他的手,不可思议道:“你是说,这根手指是她的!?如何可能?”
谢挽淮淡淡收回手,低垂着眸道:“那是她的本命剑,自然是听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