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剧情走向偏离主线等级:A级(准崩溃临界)
副本稳定性:已终止,结构性解构完成
备注:副本许执人格形成高等自主意识,已具备类“混沌意志”特征。原定任务为辅助宿主完成与“许执”结婚仪式,情感异常演化,对副本结构进行冲击。主观不配合系统设定婚礼流程,接入权限,已归档。
归档记录
【D-1498副本许执】
角色定位:表层BOSS/ 机制执行者 / 诱导源
意识完整度:97%(高风险)
?情感趋向极端化,行为已脱离系统可控范围
?自发生成自毁倾向、狡诈行为模式及半欺骗性告白行为
?判定为不适存续,执行清除程序
?归档编号:X-1498-Λ,保密等级:红
权力的余波在沈玦的意识里闪动,破碎的数据里看见了一串数值——
【爱意指数:∞】
沈玦想起来系统的那句话——无知是奖励也是罪,权力亦然。
副本的一切都在慢慢消灭,没有任何人能向沈玦证明,许执是存在过的了。
【副本.死者的新娘执行失败,数据回收。】
【作为您通过试炼的奖励,部分的记忆将会被解锁】
【准备好受罪了吗——无知的异乡人。】
系统的声音带着一股冷冰冰的傲慢,但很快它又停顿了一下。
【……不。或许像你这样狡猾的异乡人,得知的越多,便越会辩驳。】
说完这句话,系统又变回“系统”了——变成程式化的播报。
【欢迎您来到异乡人之城外围】
沈玦站在路口,风从四面八方吹来,像一只没有嘴巴的野兽,轻轻舔舐她的耳骨。
她面前是一座城市,也像一颗笋——外圈枯黄,中心高耸嫩白。
沈玦踩在热沙上。
远方有一座如幻影般浮在热浪后的高塔。
她看不清塔上写了什么字,只看到一群鸽子绕着顶层飞,一圈一圈,像在等待什么归来的神明。
眼前是干裂的黄沙在城市边缘结出骨质般的壳,路牌被风撕得只剩半截铁枝,挂在半空中来回摇晃,像在试图发声,却永远不会落地。
黄沙的边缘立着一块残破的招牌:“EXILE SAFE POINT”,涂漆剥落,一些拼贴的白色纸片在阳光下反射得像刀子。
外围是散乱的灰色石屋与防风布棚搭建而成的矩阵,错落无序,却彼此依附。
地上有用碎玻璃压住的地图,标注着每一个“脱逃副本”的坐标。有些坐标上被画上红叉,有些则用褪色的粉笔写着“传言已坍塌”。
这里的“人”三三两两,有的戴着裂纹面具,有的围着口罩,更多的人干脆用沙布缠住整张脸,留下眼睛暴露在风沙中。没人说话,他们只用眼神判断彼此是否还活着,是否值得信任,是否已经疯了。
篝火在一个用破钢架围成的广场中央跳跃着。篝火里燃的是被撕下的纸张、身份徽章、手写信、血迹未干的地图残片。
有人正烧自己的名字。
沈玦靠在一个棚子边,看见有人正在摆弄一只小型投影仪,屏幕上反复播放某个副本的终点画面,血迹斑斑,背景是被时间剥蚀得扭曲的钟楼。没人问他是谁,也没人打断。
这里没有“谁从哪里来”的问题,只有“你还要去哪”。
这就是宿主的休息基地。不是避风港,是互不侵犯的战壕。每个人都像断掉肢体的虫子,在黄沙中暂时拼回身体,然后再出发。
【根据通过场次,解锁异乡人之城设施。宿主,请加油。】
【试炼结算】
【试炼结算奖励】
【道具*心口剑】
【道具说明:你的心破了一个小洞,那里可以容纳一柄细细的银剑。你没有哭,可是你的心在流血。】
【道具效果:无视任何副本环境限制,从心里抽出一把恶魔的银制小剑,这意味着此剑普攻可以附魔,又可进行罪的审判*。审判*定义:在得知副本逻辑的情况下,可以凭此剑一剑终结审判效果面对罪人。】
【道具代价】
【普攻:根据血量判定持续时间。】
【审判:需要流泪。】
【备注:我不希望让你流眼泪,可看到你为我流眼泪,我却高兴。这是卑鄙的吗?可能我生来是罪人。名称丢失*留】
她的目光一行行扫过那些字,神情没有一丝变化,直到那句“需要流泪”。
她抬起指尖,慢慢摸了摸心口。
那一带还是温热的,像刚刚钝器穿过的皮肉。没有洞口,却有种不可名状的、正在悄悄变轻的痛感。
系统还在播报【备注】。
她看完了。轻轻合上眼。
【称号*爱意收集者】
【单个称号无效果,仅为恭贺破纪录。】
走过营地,沈玦察觉到一些目光。
不是审视,也不是挑衅,更像某种本能反应。
像动物察觉天色异变。
他们在看她的头顶。
沈玦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四周,却没有发现镜子,也没有一滴水可以映出自己的倒影。
风太干了,连她的眼睛也像被灼烧一样发涩。
她低声问系统:“他们在看什么?”
系统一如既往地迟钝,仿佛故意等了两秒,才回答:
【你的头顶有称号。】
风又吹来,她愣了一会,终于明白为什么刚才那些人都在看她的头顶。
她没去找镜子,也不再问系统,只是低声说了一句:
“真无聊。”
没有讽刺,也没有防备。只是语气太平静了,反而像一种对命运的傲慢。
她站起来,没有说话。
【宿主,你在哭吗】
沈玦没有回答:“这些人都是只通过了一场副本的是吗?”
【是的】
“那为什么这里有这么多副本信息?”
系统语焉不详地说。
【他们只通过了一场,可是却不是只从一场副本里活下来了。】
【有人知道梦说明了什么,于是打破了梦。但更多人在梦里不知所以,疯了似的逃亡,算一种痛苦。还有人沉溺在梦里,觉得快乐,梦却醒了,一辈子都无法再靠近那个梦乡,亦是一种痛苦。】
“痛苦永恒,是吗。”
沈玦看了眼四周死气沉沉的样子,扯了下嘴角。
“进新副本有时间间隔要求吗,没有就开吧。”